第一百一十六章 先天下之憂而憂(2/2)
歷朝歷代都不缺少這樣的阿諛之徒,在這群人眼中,誰能給他們帶來好處,誰就是『聖人』。
有奶便是娘!
得勢之時,最先湊過來就是他們,失勢之時,不用想,最先離開的也是他們。
離開之前,他們甚至還會逮著機會落井下石。
「使君,你這是什麼表情?」
這時,范仲淹終於注意到了張綸臉上的怪異之色。
「我是不信丁相會主動上書『裁撤冗兵』。」
張綸呵呵一笑,雖然他口中稱的是『丁相』,但他的言語間絲毫沒有敬意,有的只有譏諷和鄙夷。
話到此處,張綸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丁謂上書,會不會是『迎合上意』?
這不是不可能!
畢竟,前車之鑑猶在耳畔。
身為推動東封西祀的主要人員,丁謂最擅長的不就是『迎合上意』嗎?
一念及此,張綸越想覺得有可能。
雖然官家年紀很小,但決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來看待官家。
「希文,我忽然有一個想法。」
緊接著,張綸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驟然聽到這樣『異類』的想法,一時間,范仲淹陷入了沉思。
半晌,范仲淹恍然,丁謂是不是迎合上意,壓根就不是重點!
重點是『裁冗兵』是對的,興學亦是於國有益的!
范仲淹幼年喪父,母親帶著他改嫁,他的求學之路並不順利。
在官學廢弛的大背景下,范仲淹年少時,只得捧著聖賢書去附近的寺院讀書。
幾乎是自學成才。
長山(范仲淹母親改嫁去的地方)附近不是沒有私塾,但范仲淹胸有傲骨。
即便他改了姓,可歸根結底,他並非朱家子弟,朱家供他衣食用度,他已然受之有愧。
便是朱家願意出資供他遊學,他也不願。
畢竟,人言可畏,母親帶著他這個拖油瓶嫁到朱家,鄉間本就頗有非議,他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朱家索取?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即使朱家本家不說,旁人會怎麼看?
三人成虎,到時候壓力只會傳遞到母親頭上。
生為人子,范仲淹豈能只顧自己的前途,卻不顧母親的處境?
因此,他入仕的日子過得很是清苦,每天一鍋濃粥,足矣!
後來年紀大了,范仲淹愈發明白母親的處境,對於朱家,他終究是個外人。
於是,他毅然決定外出求學。
大中祥符三年(1010),輾轉多地,范仲淹來到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拜入雎陽學舍。
(雎陽學舍即後來的應天府書院)
五年後,勤學苦讀的范仲淹,不負眾望,於二十七歲,中乙科,進士及第。
正因為這段艱苦難忘的求學生涯,當看到官家有『興學』之意,范仲淹才會縱聲長笑。
也正因為他的成長環境,他才會對底層人民感同身受,沒有士大夫的傲慢,僅有『先天下之憂而憂』的高尚情操。
經歷塑造人格,范仲淹的人格魅力能夠光耀千古,和他幼時的經歷,有著很大的關係。
「使君,丁相是怎麼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興官學!」
「大宋有聖君,天下士子,有福了!」
感慨之際,范仲淹直呼官家為『聖君』。
有此天子,大宋必然當興!
「使君,邸報給你,我去寫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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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星,真不是騙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