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事出突然(2/2)
「諾!」
在座文武無不隨聲迎合,魯肅見此也不好例外,值得勉強舉起酒觴淺嘗即止,倒也沒真的勉強自己。
只不過這酒也喝了,說是不論正事可是不行,他魯子敬千辛萬苦跋山涉水的到這蜀中來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想要儘早為自家主公贏得盟友的臂助,雙方遙相呼應著出兵,必是能夠給予曹魏眾創,而趁著這等機會,主公孫權江東各家才能夠突破桎梏!
是以魯肅放下酒觴,理了理身前有些凌亂的衣衫,強壓著身體的不適,拱手高聲道:「玄德公!此番宴席卻恕子敬無暇享受,此番跋山涉水而來,自是代我主之意來面見玄德公,還請玄德公聽在下一言!」
魯肅說完這番話整個人臉都變得潮紅了起來,好似血液上涌費勁了全身的力氣。
劉備本身的確是蠻希望魯肅至此的,可是眼下魯肅這一副傷病再身虛弱不堪的樣子,也的確是讓他很擔心。
不是因為別的,劉備是生怕魯肅一個不小心就死在了益州,真要是出現了這種解釋不清的誤會,那恐怕別說是什麼契機了,怕是孫劉兩家的聯盟就此破裂直接兵峰相對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真要是在那個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可就是曹丕哪個小兒了。
現在劉備最看不得的就是曹丕這小子占了便宜,哪怕是一丁丁點都不成!
看著如此堅持的魯肅,劉備覺得還是先勸勸再說,也是放下手中酒觴關切的說道:「吾子敬如此勉強,今日便安心入席休息便是,一切公事自有明日分說,想必你主仲謀若是得知也不會有異議的。」
劉備的一番好意魯肅心中愧領,可今日他是鐵了心的要商量正事,當即情緒有些激動的欲要說些什麼。
然而魯肅這才晃晃悠悠的剛剛起身,卻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雙目此時竟是好似看不見了任何東西一般,面前霎時漆黑一片,整個人頭重腳輕的竟是突然之間便倒了下去!
「子敬!」
「子敬先生!」
魯肅的突然昏倒,著實是讓在場眾人大吃了一驚,心中一陣狂跳之餘,卻也情形陳到反應的迅速,沒真的讓魯肅以頭搶地的那麼直挺挺的倒下去。
然而與其說是陳到反應及時,倒還不如說是劉禪觀察的仔細。
正因為跟老爹抱著相反的念頭,劉禪自打魯肅出現的時候就時時刻刻觀察著他,也正是因此劉禪才看出來魯肅眼下的狀態和問題,便是早早提醒了身旁的陳到,讓他緊盯著魯肅生怕出現了什麼意外。
果不其然,劉禪的判斷得以印證,但是他現在卻並不開心,甚至神色之中滿滿都是凝重,顯然魯肅的突然昏厥對於他,或者說對於整個益州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堂堂江東大都督,代表著江東之主孫權的意思來益州為使,結果這剛到成都入了接風宴席之後,便是當場昏厥了過去不省人事,這種事可是最容易造成誤會的,要說跟在座列為一點干係都沒有,那就真的當江東那些密探是傻子了。
然而有的時候很多事情偏偏就是巧之又巧的,誤會不也就這樣產生了嗎。
當下最緊要的是魯肅的問題,而不是繼續討論孫權此番遣使至此到底來意為何!
就在陳到扶住魯肅將其放到在地後,劉禪猛地起身高呼道:「今日之事諸位務必要嚴守消息,切不可有任何泄密,若有泄密抗命者當以論誅!」
劉禪第一次當著老爹,當著老師還有在座文武眾臣的面展露他果決的一面,但這卻是一點都不過分甚至還正是理所應當之舉。
若是魯肅在左將軍府宴席上突然昏倒了過去,這消息根本就沒個阻攔的便泄露了,讓成都城中的這些江東密探探聽了個清清楚楚,那江東孫權又該是作何反應,到時候己方這邊又該是如何解釋?
有的時候,誤會偏偏就是這樣產生的,恐怕但就是因為這一點,孫劉兩家就此反目都不是沒有可能。
故而劉禪嚴命所有人閉嘴保密,這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要不是在場都是益州肱骨頂柱,劉禪連殺人滅口的心思都有了。
明明前世他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可是到了這個亂世當道人吃人的年代,若說一點都不改變的話,劉禪也不可能成為老爹眼中優秀的繼承人了。
前有雍李兩大世家,這便足夠證明劉禪遠遠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人畜無害……
劉禪的話音剛落,劉備也是瞬間便反應過來了,接著劉禪的話便厲聲喝道:「禪兒說的沒錯,吾也相信列為都是我益州忠臣,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做出什麼錯誤的決定!
至於這些侍女僕從舞女等……子龍!便由你著人將其看押起來不許任何一人與外界接觸!」
「諾!」趙雲飛快上前領命,大手一揮戒備在四周的白毦兵便是瞬間撲了上去開始抓人。
方才還鶯歌燕舞一片熱鬧和諧的宴席,卻是瞬間變成了這般凌亂的樣子。
那些僕從侍女若是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倒也罷了,本身劉備也沒說要傷他們的性命,只不過是想要嚴格的封鎖消息而已。
可要是誰在這個時候不識抬舉的胡亂逃竄,那就不得不考慮其人是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了,如此白毦兵當即擒殺也是理所當然。
至於冤枉與否,那就不是劉備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當下還有什麼是倒地昏厥的魯肅,更值得他關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