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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269、先收一點利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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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靜的一夜悄無聲息過去,天光徹底泛起大亮時,肅殺沉寂的西疆大塞,再度開始活泛起來。

在城衛軍的通傳下,邪魔被徹底誅殺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一晚上心驚膽戰、都沒有怎麼入睡的東城百姓得知後無不喜出望外,狠狠鬆了一口氣。

凶級程度的警報可不是等閒,一年兩年都未必能出現一次,但是一旦出現無不引起腥風血雨,搞得人心惶惶。也只有確定邪魔被徹底誅殺後,他們才敢放心大膽的走上街頭,開門做生意。

清晨過後,大街上,茶鋪小攤陸續支起,小販、苦力、客商逐漸出現在街頭,大一些的茶鋪之中,更是有說書人大聲吹噓著自己得來的小道消息,引得不少好事者圍觀:

「話說昨天,那是一頭凶級邪魔將要襲城,我聽我家那在城衛軍當差的侄子說,那邪魔御空飛行,形似鹿首,體若小山,周身環繞千百人頭,所過之處人畜皆盡被捕殺吞食,無比恐怖。」

說書人繪聲繪色,慷慨激昂:

「為了抗擊這頭邪魔,城衛軍火炮齊轟,東南西北四大分部的除魔司全面出動。但是凶級邪魔是何其兇猛?即便如此陣容,也無法抵擋這等惡獸,一時間不知道多少將士葬身魔口,死傷慘重。」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天河般的劍光突然沖天而起,猶如天外飛仙一般,將這邪魔一劍洞穿,重創擊退!」

「而使出這一劍的不是別人,正是除魔司的掌座,已是打破了神關的武道大師,袁行一!」

「好!」

說書人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聽的是熱血沸騰,大聲喝彩,仿佛親眼見證了昨晚的戰鬥。

這樣的情況在各處上演,萬千百姓到處稱讚著擊退了恐怖邪魔的除魔司掌座,無限敬仰。

而此時此刻,東城除魔司分部正廳之中。

白紗素縞,悲泣綿綿,一派悲傷、肅穆的氣氛籠罩,寬敞的大廳被布置成了簡易的靈堂,一具具屍體蓋著白布,有序擺放。

那是昨日在城頭一戰,不幸喪生的除魔人。

而在屍體的旁,一大早就驚聞噩耗趕過來的親屬家眷,正跪伏在旁邊,痛哭流涕,哭聲震天。

包括楊子麟在內,昨天陣亡的除魔人一共十五個,其中有的屬於監察部,有的屬於守夜人,但大部分都是加入除魔司已久的資深除魔人。

這些家眷里,有白髮蒼蒼的老嫗,有泣不成聲的妻子,有眼睛通紅的家族兄弟,也還有懵懂無知不知發生了什麼的孩童。

躺在地上的屍體,是他們的兒子,他們的兄弟,他們的丈夫,他們的父親。

白髮人送黑髮人,黑髮人也送黑髮人。

悲泣的哭聲中,作為分部都統的齊望山,帶著陸錚、岳山、秦有容、史煉、趙孤雲、孫雲成這六名副尉在內的一眾除魔人們,身著黑衣,默然而立。

作為除魔人,生離死別幾乎都是常態,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誰也無法保證自己就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良久,等到一眾家眷到激動、悲痛再到麻木、失魂落魄,岳山在齊望山示意下上前,聲音低沉說道:

「各位,除魔司已經準備好了棺槨和馬車,今日便可將遺體領回。兄弟們的撫恤,是正式除魔人一百金,預備役除魔人七十金,都會在七日之內足額發放。

他們英勇作戰,每一個都是好漢,除魔司永遠銘記他們的犧牲,請你們節哀順變。」

不管七十金葉還是一百金葉,對尋常人家都說一筆巨大的財富,然而在場婦孺家眷大部分依舊淚流不止。

岳山只能嘆息一聲:「各位若是沒有異議,我們便開始入棺了。」

眼見這數十個家眷無言,肅立默然的除魔人們紛紛上前,將一具具屍體抬出靈堂,裝入外面空地上已經準備好的棺槨之中。

這個過程中,婦孺家眷哭號之聲震天,紛紛跟了出去。

轉眼間,靈堂變得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帶著懵懂孩童的秀麗婦人,懷抱著一個骨灰罈,像是丟了魂一般落在最後,踉踉蹌蹌的向靈堂外移去。

「楊嫂!」

見到這個女人,人群之中的白子玉第一時間上前扶住對方,眼睛帶淚的喚了對方一聲。

被扶住的婦人,正是楊子麟之妻吳氏。

吳氏有些木然的轉過頭來:「你是」

陸錚走上前去,輕嘆一聲:

「我們是楊子麟的同僚,楊嫂,老楊他為救同僚而犧牲,是真正的好漢子,希望你節哀順變。」

「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只是」

吳氏臉龐上不見血色,擦了擦無聲無息滑落的眼淚,在她身旁,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孩童仰著小臉,懵懂無知的拉著吳氏的衣角,仿佛是想安慰。

悲痛難以壓抑,吳氏牽起孩子的小手:

「我很好,你們不用管我。」

說完,她甩開白子玉的攙扶,抱著骨灰罈,帶著孩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心懷愧疚的白子玉不放心,連忙跟了上去,陸錚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又是一嘆。

很快,外面空地上的棺槨陸續被抬走,所有悲痛莫名的家眷們也陸續跟隨棺槨登上外面的馬車,而這個時候突然有衛兵走來,向陸錚匯報導:

「陸副尉,外面有你的朋友找你,詢問你的情況,你要不要出去看一看?」

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陸錚當即走出除魔司的大門,就看到在大街對面,席北月以及宋淵、許勇、寧坤、徐虎等人驚喜的向著自己招手:

「阿陸!」

「陸哥!」

陸錚剛剛走上前去,就見許勇指了指除魔司大門口陸續被運上馬車拉走的棺槨,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

「陸哥,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棺槨」

陸錚輕嘆道:「那是昨天凶級邪魔人頭飛廉襲城,為了抵擋著頭孽障而陣亡的除魔人,我們東城分部犧牲十五人,重傷十一人。而城衛軍方面的陣亡人數,恐怕在兩百以上。」

死傷了這麼多?

並沒有機會見識到人頭飛廉的兇殘,無論席北月還是宋淵等人都頓時凜然:

「後來如何了?」

眾人無比好奇的眼神投射過來,想到宋淵許勇等人大老遠趕來,自己都沒有怎麼招待,陸錚看了一眼四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附近有家鴻運茶樓,你們先去那等我,我回司里取些東西就來。」

「好。」

眾人沒有多問,當即先行前往,而陸錚自己則是回到除魔司中的臨時住處,先是取了一個包裹,然後又和其他除魔人交代了兩句,不一會便來到茶樓。

在小二的引領下來到二樓靜謐的雅間之中,陸錚剛剛坐下,許勇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陸哥,昨天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在路上聽人說除魔司掌座這位武道大師出手才將著邪魔擊退,是真的嗎?」

「是真的。」

陸錚點點頭:

「昨天若不是掌座及時出手,死傷恐怕還要擴大一兩倍,而且」

說著,他便將昨日城頭激烈的戰況、人頭飛廉的情況,以及後續除魔司掌座追殺的波折講了一遍。

「居然還能金蟬脫殼,好頑強的邪異種」

雖然陸錚描述的有些平淡,但是卻帶著淡淡屍山血海的慘烈味道,聽到人頭飛廉逃入陰山礦林、除魔司黑甲營大舉搜山的隱情,宋淵、徐虎聽的是心驚肉跳,連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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