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308、禍水東引!(2/2)
轟隆一聲,穆連成狠狠撞塌一片圍牆,而秋風掃落葉一般隨意掃除了阻礙,陸錚頭也不回,身影好似幻影輕煙一般閃爍,徹底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大哥,大哥!」
緊接著,其他幾個侍衛才陸續沖了出來,第一時間將磚石廢墟中的穆連成扶起。
被扶起穆連成胸骨塌陷,鮮血直流,已經是受創不輕,他強忍著巨大的痛楚嘶聲道:
「不,不用管我去看少爺!」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便見又有一個侍衛最後趕來,臉色煞白,如喪考妣的顫聲道:
「少爺,少爺他,他死了」
噗!
聽到這個噩耗,穆連成的眼前頓時一黑,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其餘幾個侍衛們,也是一個個僵立原地,臉色蒼白,神情之中蘊含無限惶恐:「怎麼會這樣」
赫連啟作為防衛軍統領,以及天雄府的少府主,竟然被一個不知來歷的強者當場殺死,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絕對會震驚大塞,引發一場難以想像的風暴。
更重要的是,他們作為府中侍衛眼看著這一切發生卻沒能阻止,可以說是難辭其咎,難以想像赫連雄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是何反應!
「去,快去」
然而再如何惶恐也無法改變現實,此時此刻的穆連成仿佛一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在片刻的死寂之後,才慘然道:
「快去通知老爺!」
與此同時。
利通商號。
日頭已然落下,外面的天色已經陰暗下來,街上的喧囂之聲也小了許多。
商號前廳之中,營業的門牌已經被摘下,濃烈的藥香味瀰漫,粱虎以及其他四個武師各自綁著綁帶,各自靠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
而席北月,此刻卻是在半掩的門前不斷踱著步,顯現出一種難言的焦急。
距離中午得知消息,現在已經過去了近四個時辰之久,她一直都是在這樣壓抑的等待中度過。然而眼見著天色就要全黑了,卻然沒有等到席鶴翔和陸錚的歸來。
「快四個時辰了」
一旁的粱虎臉色蒼白,忍不住說道:
「小姐,算上來回的時間,如果能把人從那群盜匪手中贖回,現在他們差不多該進城了,要不要派夥計去城門口看看?」
「不用。」
雖然隨著時間推移,心中越發焦躁難安,席北月卻是強自鎮定道:
「陸兄說了,讓我們在商號安心等待便好,應該馬上就能見到他們了。」
陸錚所說的情況她並未透露給其他人,直到現在粱虎等人還以為扣留席鶴翔的不過是尋常的盜匪。
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陸錚要面臨的是怎樣的敵人,所以這等待的過程也顯得格外煎熬。
畢竟哪怕是有充足的信任,她也想不出孤身一人的陸錚能用什麼辦法全身而退的將席鶴翔帶回。隨著時間的臨近,她越來越害怕最終等來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噩耗。
噠噠噠
好在越發焦躁的胡思亂想並未持續太久,一陣輕快的馬蹄聲突然從外面的街上飄進來。
席北月連忙探身一看,望了片刻之後,眸光之中綻放無限驚喜:
「爹!?」
街道上,縱馬而來的男子面容儒雅,雖然滿眼疲憊和風霜,看上去卻絲毫無損,不是席鶴翔又是誰?
聽到席北月的呼喊,前廳中粱虎等幾個武師也豁然激動的站起而起,他們第一時間在掌柜和夥計的攙扶下來到門前,便見到毫髮無損的席鶴翔縱馬來到商號門口,面帶劫後餘生的笑意,看向他們:
「各位,我回來了」
「爹!」
眼見不是幻覺,席北月喜極而泣,第一時間衝上前,粱虎還有掌柜夥計也都是欣喜激動,齊齊上前:
「老爺,你沒事吧?」
「那伙盜匪,沒有再為難你們?」
「我沒事。」
席鶴翔翻身下馬,將喜極而泣的席北月摟入懷中,輕嘆道:
「多虧了陸錚,要不然我們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脫身。」
席北月這才抬起頭,連忙問道:「爹,陸兄人呢?」
粱虎等人尚在場,席鶴翔自然不會吐露實情,是搖搖頭:
「他回來以後就直接回除魔司了,後面我們可以找個機會好好的感謝他。」
作為唯一的知情者,心中也有滿腔的疑問,席北月強忍心中的好奇,連忙點頭:
「好,我們先進去」
踏踏踏
話音未落,倏然之間,街道上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頗有些杯弓蛇影的席鶴翔、席北月父女臉色微變,豁然轉頭,便見到前方街道上,正有一隊隊鎮武司的官兵,無比焦急的向著內城的方向趕去。
另外,還有一隊提著燈籠的巡邏隊士兵,正沿著大街放聲大喝:
「全城宵禁,全城宵禁!」
「任何人等,未經允許不得隨意外出,違令者視同叛逆!」
「再說一邊,全城宵禁,即刻執行!閒雜人等立刻歸家,不得外出!」
遠遠聽到巡邏隊的大喝通知,席鶴翔等人頓時眉頭微皺,心中驚異。
大塞之中雖有宵禁,但那一般都是從二更天以後才開始,現在天色還沒有全暗下來,搞哪門子的宵禁?
席鶴翔心中微動,對著掌柜吩咐道:
「老李,你去使點銀錢探聽一下,為什麼要宵禁?」
「好。」
掌柜當即小跑著迎了過去,在巡邏隊領頭的小隊長開口喝罵前使了些銀錢,然後順利得到消息。
沒一會兒,掌柜便趕了回來,一臉不可思議的道: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這些當兵的說,內城兩軍提督的府邸被鬼神眾的妖人潛入,提督赫連雄的獨子,也就是防衛軍統領赫連啟,在府中遭受刺殺,當場身亡!大半個內城現在都徹底亂套了!」
赫連啟,在天雄府被刺殺身亡?!
萬萬沒有想到得到這麼一個驚人的消息,席鶴翔、席北月這對父女不由面面相覷,內心劇烈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