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312、陰差陽錯(2/2)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掌。
不一會,腳步聲迅速響起,然後後堂屏風之後,一個錦衣貴氣青年面帶不愉之色,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赫連尋。
「明光族老。」
一進來,他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後面向赫連雄,不情不願的微微一禮:
「見過族叔,我已聽聞族兄的噩耗,請您節哀。」
赫連雄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赫連尋,我聽聞你昨日登門拜訪,卻和啟兒大吵一架,險些動起手來,可有此事?」
赫連尋臉色不太好看:
「確有此事。不過族叔你不會以為就因為這件事,我就會對赫連啟痛下殺手罷?這件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實際上,此時此刻的赫連尋也是惱火不已。
他的確因為昨天赫連啟的不識抬舉而心中惱火,甚至已經在考慮通過什麼辦法將對方整治一番,以彰顯自己主宗子弟的威嚴。
但是他哪能想到,昨天才起的衝突,他滿腦子的想法還沒有付諸實踐,今天赫連啟就死於非命了?
面對赫連尋的回答,赫連雄面無表情,正要再問,然後就聽到明光族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還是我來問吧赫連尋,赫連啟被刺殺一事,可與你有關?」
他一開口,前半句還平平無奇,而後半句發出的時候,卻有一股無形的波動席捲四方,宛如洪鐘大呂,在整個大殿之中迴蕩不休!
更加詭異的是,被聲浪籠罩的赫連尋,頓時目光迷離空洞,像是失了神一般,喃喃說道:
「無關真的和我無關」
「赫連雄,你可聽到?」
赫連尋話音落下,只明光族老淡淡道:
「我現在用的,乃是練神問心之法,但凡有問他必然會吐露實言,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赫連雄目光閃了閃,沉聲問道:「赫連尋,你昨日去尋找啟兒,所為何事?」
赫連尋眼神空洞,回答道:
「我機緣巧合之下,得知赫連啟在多家商號出手了好幾株近千年份的天材地寶,有靈芝,有人參,有寒山雪蓮,每一株都賣出了三萬餘金,我心中實在太過好奇,所以才上門探聽他的虛實。」
好幾株近千年天材地寶?
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赫連雄眼神驟變:
「他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不知道。」
赫連尋老老實實回答道:
「但我走訪了多家商會,確定這些藥就是赫連啟親自出手售賣的,而且每一株不多不少,都是九百年份。這種事太過離奇,所以我才上門想要打探一番。不曾想不管我如何詢問,他一直都在裝傻充愣,所有我們才爭吵起來」
赫連尋的話沒有說完,就已經徹底失去聲音,就連明光族老此刻也來了興趣:
「赫連雄,你可知啟兒這些天材地寶是從何來?」
赫連雄此刻眼神驚疑不定:
「族老,我也不知」
不要說是明光族老,此刻就是他這個生身之父,此刻心中都被巨大的疑惑所充斥。
近千年的大藥,是稀世的天材地寶,多少年都難得一見,哪怕是他身為西疆提督想要弄到手都要看運氣,他的兒子赫連啟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刺殺的鬼神眾妖人曾說赫連啟違背了與他們的約定,難道就是這件事?
雖然此刻排除了赫連尋買兇指使的嫌疑,但是更大的疑雲此刻卻籠罩在心頭,讓歷經風雲的赫連雄也徹底混亂了。
「好了尋兒,你回去吧睡一覺醒來,你什麼都不會記得」
赫連雄沉默之間,明光族老空靈神秘的聲音再度響起,便見目光空洞的赫連尋木然的點點頭,然後略顯僵硬的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赫連雄,這樣的結果,你可還滿意?」
沒有再關心千年大藥的事,明光族老聲音淡淡道:
「以問心之法審問族人已經觸犯了族規,因為你父親的關係,我也算是知法犯法了,可還有別的問題?」
赫連雄目光苦澀,深深一禮:
「多謝族老,大恩大德,赫連雄沒齒難忘。」
明光族老點點頭:
「如此便好,目前看來啟兒之死和鬼神眾的妖人脫離不了關係,我會通知族內高手,全力配合你調查搜捕,務必要儘快將兇手找到!」
赫連雄沒有說話,只是再度深深的一禮,然後在明光族老揮手示意後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步步後退,最終退出大殿。
「鬼神眾」
徹底走出赫連氏府邸,赫連雄登上馬車,臉色猙獰,殺意沸騰的向等待的親兵低喝道:
「傳我命令,發動城衛軍所有軍、營、團練,在聯合鎮武司、府衙,全城搜捕鬼神眾!另外再去黑市發布懸賞,任意一條有效線索,懸賞百金!能提供內使級別線索的,懸賞千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鬼神眾的人給我找出來!」
與此同時。
一處鳥語花香的雅苑之中。
「怎麼樣,情況弄清楚了麼?」
精緻的屏風之後,一個身穿長裙,身姿完美的女子身影逗弄著籠中的鳥雀,輕聲問道。
「夫人,大概清楚了。」
屏風之外,一男一女恭敬而立,女子身穿布藝,身材嬌小,容貌清秀,像是大戶人家的丫鬟,而男子則是容貌普通,身形瘦削,唯一一雙灰色的眼眸,給人以陰邪死寂之感。
赫然是曾經將齊望山、於海坤這兩大都統擺過一道的魏離生。
面對詢問,頭髮灰白的魏離生神情木然,回答道:
「赫連雄之子赫連啟的確是在天雄府遭遇刺殺而亡,並且兇手已經被認定是鬼神眾內使,這是防衛軍方才張貼的懸賞令。」
「我已經聯繫過神脈一方,否認了這件事和他們有關。」
說完,他手中,一份墨跡未乾的懸賞令輕飄飄的飛過屏風,那女子一隻白皙無瑕、宛如美玉般的素手伸出,將懸賞令接過,細細端詳。
「有趣」
端詳片刻,屏風後的女子倏然笑道:
「阿魏,這畫像乍一看還真和你有一點相似呢。」
魏離生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他身旁那個好似大戶人家丫鬟、侍女一般的女子卻是驚異道:
「不是神脈的人做的?潛入提督之府悍然殺人,還栽贓嫁禍給我們,這兇手還真是無法無天關鍵是他所做的偽裝,還真和魏左使有幾分相像你這是得罪了什麼人麼?」
魏離生眉頭皺起,很認真了想了一下:
「應該不是,我得罪過的人要麼都在中原,要麼都已經死了,沒有人會來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那倒有意思了」
侍女看向屏風之後的女子,恭敬道:
「夫人,您看這件事?」
身影倒映在屏風之上,被稱作夫人的女子笑了笑,平平淡淡道:
「一個小小的赫連啟,死了也就死了,但這行兇之人拿我們當槍使,這令我很不高興阿魏,你出去活動活動,調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在背後搞鬼?」
魏離生微微躬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