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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猩紅之月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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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人多勢眾,男女老少皆有,此時拿著長短不一的武器跪坐在道場內部,細細數去起碼幾百人。

坐在道場正前方的是一位光頭中年人,他上身穿著紅色的和服,繫著一條酒紅色的腰繩,上面還捆了一個白底紅邊,赤眼獠牙的鬼面,腰間插了一把白色刀鞘的忍刀,約莫四五十公分。

頭上捆著一條白色毛巾,臉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刀疤,不苟言笑。

背後的木牆上,有一副五米多長的字畫,上面是一個大大的忍字。

中年人雙手按膝看著下方,下面的人低著頭,目光冷冽,一言不發,雖人多卻極有素質,此時一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道場的門被拉開,有一青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光頭男面前,恭恭敬敬地將一個黑色捲軸遞給他,捲軸兩側印著一輪猩紅血月,和一輪黑色蝕日。

他恭敬道:「大將,已經定好了時間,在一個半月以後,六月的月中。」

中年男接過打開一看,他出師時受過傷,臉上神經盡毀,和面癱無異,此時臉上肌肉扯動,殘存無幾的神經控制下,露出一個嚇人笑容。

「不錯,月圓之夜,是個好日子,正好適合解決這幾百年來的恩怨。」

周圍的人聞言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獰笑,忍不住拂拭著懷裡的刀具。

正在這時,其中一人道:「飛矢大將,這次忍法之爭,我們出多少人呢?」

中年男對著眾人打開捲軸,上面是一處孤島,兩旁還各自留有十個空白格子。

「十人。」

周圍人面露驚駭之色。

倒不是因為這個人數太多,而是。

其中一個約莫六七十,佝僂腰背垂垂老矣之人一下站起,拔出拐杖中的抽刀,刀上寒光凌冽,殘存的一隻眼目露凶光。

「十人?這怎麼夠!我們與甲賀的仇怨不共戴天!十個人怎麼夠我們殺,起碼得兩百個,和四十三年前一樣傾巢而出最好!」

看著他舞刀弄槍,上野飛失面露不悅。

「佐正,安靜。」

「可是大將...」老人佐正一臉不忿,還想再說。

唰!

一道殘影在幾百人的眼中閃過。

中年男上野飛矢從跪坐在地的姿勢瞬間移動到了十米開外,腰上的忍刀已經拔出,牢牢架在了佐正的脖子上。

而此時前方的人才剛剛把脖子扭到一半,還沒來得及轉過來看,可想而知上野飛矢的速度有多快!

一條紅線出現在了佐正的脖子上,殷紅的血液流出,他一動也不敢動,這把祖傳的落櫻忍刀鋒利無雙,是他們族中利器,就算是櫻花瓣飛落在刀刃上也會被一分為二,切開金屬都輕而易舉。

這麼嚴絲合縫架在他脖子上,哪怕是他吞咽一口唾沫,鼓動一下喉結,都能割破他的氣管動脈。

過了半分鐘,在生死威脅面前,佐正汗如雨下,面色青紫幾乎窒息。

上野飛矢也覺得敲打夠了,就把刀放下,取出一塊手帕細細擦拭上面的血,又緩緩收入腰間,這才警告道。

「別忘了伊賀的規矩,我坐在這個位置說的每一句話,那都是天經地義!再敢反駁一次,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周圍的人默不作聲,佐正是老一輩的人,是在坐很多人的長輩,參加過上一次『甲伊忍法之戰』,雖然垂垂老矣,可他的資歷和身手讓人無不尊敬。

可規矩是規矩,犯了規矩什麼資格都不好使,因此剛剛那情況都沒人敢開口勸說,因為勸者同罪。

佐正對此心知肚明,也低下頭道了聲是。

上野飛矢見狀,回到座位上。

看了眼下面沉默的氣氛,倒是知道他們心裡想的是什麼。

伊賀一直以嚴格的規則立族,他們之所以這麼沉悶,倒不是因為對長者嚴厲覺得不公,而是對這次不能和甲賀痛快做過一場覺得鬱悶。

雖說在環境的影響下,現在是一代比一代正常了,可趕著去殊死搏殺的瘋子,還是有一大堆。

十個人的名額,怎麼能滿足這幫惡鬼羅剎的胃口。

可他作為惡鬼的頭領,自然比其中任何一個還要惡,十個人,連他的牙縫都塞不下。

他會答應下來,也是有原因的。

「自古以來,我們與甲賀的實力一直都是不相伯仲,四百年,我們展開了多少血斗,幾千上萬人的家族打沒了,傳承也丟了大半,連我們祖祖輩輩居住的伊賀城,也淹沒在了血雨腥風裡。」

說著,他嘆了口氣,其中的悲哀行與色。

眾人見狀,群情激奮道。

「大將,我們不怕,就算再和對方打個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又怎麼樣?!到了地獄我們還和他們打下去!」

世人皆知甲賀飛天,伊賀縮地,兩者是天生的死對頭,可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打了這幾百年,打了一代又一代,最後人腦子打成狗腦子,誰都不知道。

其實他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只聽上野飛矢嘆息道。

「沒錯,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樣的,我們也確實是維護了伊賀睚眥必報,暗鴉告死的名聲,可打了幾百年,最終都記不得和對方相鬥的理由,只剩下了不死不休四個字。」

「再這麼打下去,哪還有幾百年,幾千年給我們來打,恐怕這次我們兩方傾巢而出,就得拼個兩敗俱傷,傳承斷絕,從歷史中抹去。」

眾人一聽,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是這個道理。

「因此我和甲賀的新任族長商議了,各出十人精銳,不計較過往恩怨,只決出伊賀與甲賀,縮地和飛天的最強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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