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生死之間所埋藏的(2/2)
他從未感覺到過這個世界的美好。
這是拉亞斯特不想要看到的事情,凱隱和他並沒有什麼太過相似的地方,儘管他們的童年都在征戰當中度過。但是他們的境遇卻不一樣,自己終歸還是幸福的,不然自己的飛升者形象也不會是一隻倉鼠了,儘管完全看不出倉鼠的一點樣子,但是他心裡還是很滿意自己的飛升者形象的。
他在自己生命最後的盡頭還是想要再次履行一下飛升者的義務的,想要儘可能的讓這個孩子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之處。
告訴他就算短時間之內無法收穫想要的愛情和親情,但是這個世界卻依然有著無數的美好之物是他無法割捨的,還是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值得留念的。物質和情感都是最重要的籌碼,這並不是什麼可恥的東西。
有的時候,人的動力就是因為人的欲望,這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可恥的是那些把這些訴求貶低的一文不值,並且想要藉此把自己抬得高高的人。
那些人枉顧人倫,將人類自身的欲望視作污穢,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承認獸性也是人的一部分,也做不到擁抱自己的獸性,然後了解,馴服,將自己的獸性轉化為自己努力向前,從一個人朝著神的方向轉變。
不敢承認自己有著野獸一面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做得到這樣的事情,他們只會套上虛假的面具,然後讓自己模仿者木雕泥塑的神像,幻想著自己超過了先賢,和神明同座,成為了神一樣的人。
而教導其他人,告訴他們要怎麼變成神就是他們飛升者應該做到的事情,也是他們飛升之後的最大義務。他們是飛升者,但最重要的是先行者,因為在帝國當中成為一個飛升者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證明你對這個帝國的價值,並且展現你的品德。而當帝國的一個奴隸都能夠按照帝國的階梯成為人,再由人成為神的時候,恕瑞瑪這個國家的目標才算是最終完成。
只可惜……
他們這些先行者還是墮落了,大家都清楚,虛空的力量只不過是一個引子,真正讓恕瑞瑪滅亡,讓他們的榮耀化為塵埃的,還是他們心中的欲望。
或許從一開始恕瑞瑪的目標就走偏了,他們太依靠太陽圓盤的力量了,總覺得只要太陽圓盤只要存在一天,只要飛升血脈還存在一天,恕瑞瑪的偉大就不會落幕。但是事實證明他們錯了,飛升血脈是否旁落並不是太過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一個引線,一個導火索而已。
如果阿茲爾成功的在那個時候飛升了,或許一切都不同了。
只是很可惜,他失敗了,敗在了自己的高傲之下。
而他們這些飛升者,又何嘗不是敗在了高傲之下,他們都覺得自己的方法才是對這個國家有利的,才是能夠真正的將飛升帶到每一個值得飛升的人身邊的。然而結果和這些爭權奪勢的凡人沒有任何的區別,到最後……
他們只獲得了毀滅。
想到這裡,拉亞斯特想到了之前在暗裔圈子傳的火熱,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在表面上在意的消息,那個阿茲爾將太陽圓盤重新升起,並且真正飛升的消息。大家都很高興,並且在意這件事情,但是也沒有人說過再回到太陽圓盤之下的事情了。
「現在飛升又有什麼用呢?過錯已經築下,時間已經流逝,就算時間可以導流,我們也真的能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輕輕的感嘆了一句,拉亞斯特看向了天空。
平心而論,他們真的恨天上的那些神嗎?天上的神明毀滅他們真的做錯了嗎?那個最讓他們痛恨的佐伊,他們憎恨她真的是因為『她讓人類背叛』了他們,並且給了封印他們的武器了嗎?而且就算沒有天上的這些眾神,那些飽受他們戰爭之苦的凡人們,就真的不會背叛他們了嗎?
拉亞斯特已經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了。
「喂,你們這群傢伙,很囂張啊!」
凱隱扛著鐮刀,一臉不屑的看著那些正揪著昨天晚上和他親密的大姐姐的頭髮,眼睛當中滿是怒火。
儘管說他們之間只是正經的金錢交易,但是看到這樣的一幕他還是有些按耐不住,儘管知道這很愚蠢,會讓自己的性命不保,但是他想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內好好的體驗一把自己從來沒體驗過的東西。
這也是他知道拉亞斯特是在激他,但是他依然中招的原因。
他不想給自己的生命留下什麼遺憾的東西,因為他就快要死了,他不想到最後什麼人都不記得他,也沒人會因為他的死亡而傷心。所以雖然卑劣,但是他的確是為了讓洛傷心才會去交他這個夥伴的。
至少這樣還能夠有一個人在他死後為他落淚。
「哦?你就是昨天晚上和她有一腿的那個小孩?!哈!我就說嘛,這個傢伙果然是個賤貨,連你這樣的小毛孩都能夠下的去手。」
然而看到他之後,那些看上去像是武士的傢伙們反而沒有害怕,而是變本加厲的笑了出來。其中幾個更是指著凱隱扛著的鐮刀哈哈大笑了起來,很明顯就算是凱隱背著的這把鐮刀看上去十分的強大,但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一把特殊點的鐮刀罷了。
「你想要用武力阻止我們?可惜啊!你的武器更適合拿麥田裡的稻子作為對手!」
他們這些武士極盡誇張的大笑著,但是當他們看到凱隱充滿了血絲的眼睛之後,他們的笑容就戛然而止了。
………………
「你是說他們不僅在這裡和酒館女子過夜,甚至還殺了你們前來收稅的稅務官?現在已經不知道逃到哪裡了?」
兄弟會在本地的負責人卑微的在易大師的面前點著頭,而易大師則是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會去調查此事的。」
兄弟會的負責人千恩萬謝的離開了,而戒則是有些局促不安的看著易大師,思考著要怎麼說才能夠開脫凱隱身上的這些惡行。
「易大師……」
然而他剛剛開口,易大師就豎起了手掌,並對他搖了搖頭,但是他的口型卻暴露出了他的看法。
「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