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二百六十七章 亞索的罪責(2/2)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不用為我擔心,孩子。我已經是這個年齡了,或許明年就能夠看到他們了,所以你並不用擔心我會寂寞,並且無人照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是否能夠正視你的錯誤,並且從中走出來。」
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膀,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弟子的失落和不安,而往日能夠在他身上感受到的不羈的風,也在這一刻慢慢的停息了。
這代表著自己這位徒弟現在是沒辦法用出御風劍術了,他的心不僅被自己鎖了起來,心中的劍也被他自己折斷了。如果心不能夠隨風舞動,心中的劍也不能夠和手中的劍融為一體,那麼別說是御風劍術了,他連剛剛學習的學徒都未必能夠打敗。往日的陰影會纏繞在他的眼前,讓他再也不能夠感受快樂,並且將風攪動了。
亞索只能夠不斷的流淚,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那麼多條性命的重量將他死死的壓住,尤其是這些人都還是因為他而死去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抬起頭,朦朧的淚眼當中能夠看到道場外的一片白色。整個村莊的所有人家幾乎家家死人,而原因卻是他的賭氣。
如果只用死他一個人,並且還要受到千般的折磨的話,他不會留下一丁點的眼淚,也不會因此而後悔。只會惋惜自己的劍術沒辦法再次精進,以及無法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情。但是現在他的錯誤卻讓別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他這個罪魁禍首卻獨自活了下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活著總比死了困難,亞索,我不記得我教導出了一個懦夫,你母親兒子當中,也從來沒有一個叫做亞索,但是卻害怕挑戰的孩子。」
亞索依然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夠面對自己的罪責。他想要逃跑,但是卻又無法逃跑,因為他知道自己逃跑了之後自己將永遠只能夠逃跑,就像是在家庭的負擔面前,自己逃跑了的那個父親一樣。而且自己一旦逃避自己的責任,那麼他的母親就會代替他承受下一切的罪責。
他害死兄長已經讓他豬狗不如,難道還要以成年人的姿態,讓母親為自己的罪責而受苦嗎?那樣的話,他豈不是就會變得連蛆蟲都不如了。
「我……害死了他們所有人。」
艱難的開口,將自己最難以說出的話說了出來,內心的愧疚和痛苦也讓亞索再一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夠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師父,看著自己師父那哀傷,並且十分蒼老的臉。
素馬長老知道自己是無法徹底的安撫下亞索內心的傷痕了,所以他只能夠長長的嘆了口氣,儘可能的開導著自己最得意的門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亞索,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辜負他們奪回的這條性命。」
但我的命不值這麼多。
亞索再次閉上了眼睛,他的心中已經再也無法出現一絲一毫的風聲了,而他的眼前,也準時的出現了永恩那怨恨的眼睛。
「我不願意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