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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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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這次來……」

喉嚨變得乾澀,他很清楚自己只要開口說出來,那麼他們就會變成一對令人羨慕的夫妻,自己不僅能夠收穫自己的愛人,還能夠得到自己最好的兄弟的真心祝福。苦說大師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撤銷他均衡掌門人的身份,因為他根本就不會用均衡的權利給自己謀求私慾,在他的兄弟們都因為他名望和人德成為了各個地區的長老,享受錦衣玉食的時候,他的飲食起居依舊是那麼的樸素,除非是必要的時候,身上穿的也永遠都是粗布的衣服。

所以,他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開口說自己願意帶葉舞走,那麼不管是什麼情況,他都能夠得到人生的圓滿,誰都不會傷心。

除了慎。

他會默默的哭泣,一邊為自己失去摯愛而哭泣,一邊為自己的兄弟能夠得到真愛而祝福。他會在自己不經意間默默的離開自己的生活,讓他的存在不會打擾到他和葉舞的美好生活,而自己如果不仔細想的話,甚至都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在自己的面前,他會開心無比,而在離開之後,則是會借酒澆愁,默默哭泣,不讓任何人發現。

這就是慎會做到的事情,也是他聽到葉舞和他的婚約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自己會做的事情。他們彼此都太了解了,了解到他們只要互相對視一眼,就能夠知道對方的所思所想的程度了。

「……所以……」

他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心痛如同刀割,他十分的想要抱住葉舞,讓她再也無法離開自己,但是……

審時度勢……舍一而救眾。

這是他從苦說那裡得來的教導,也是他人生的信條。只要他隱瞞下來,那麼葉舞的名節不會有所虧損,並且能夠得到一個真心愛她,珍惜她的丈夫,自己的好友兄弟能夠得到他夢寐以求的愛人,自己的師父能夠笑著安享晚年,均衡教派的名聲也不會被損傷,受傷的只會有自己一個人。

這就足夠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葉舞卻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她當然看得出戒想要說什麼。她忍不住的想要流淚,戒是個貧民的兒子,並且母親也是個不識字的農婦。她原因拋棄自己的錦衣玉食和他私奔,並且願意放棄自己的名聲和一切的榮譽和過往,過上清貧的生活。

可是戒呢?

他不願意放棄這一切。

「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忠義,恩情,親情,兄弟情,還有道德禮儀?

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傷害了戒和苦說的話,那麼他這一輩子都恐怕沒辦法有一天的好夢了。

可是他又怎麼可能會拒絕的了葉舞呢?他最大的軟肋就是無法拒絕自己師父,慎,還有葉舞的請求,所以他做不到真正的拒絕葉舞。

「大義。」

戒扭過頭,看向了葉舞。並且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那個代表著下一代均衡掌門人的身份徽記,然後抓住了葉舞的手,將其放了上去。

「均衡太過愚昧,所謂的均衡只不過是愚者的謊言,我已經不能夠再忍受這樣的地方束縛我的才能,所以從此我就不再是均衡的弟子,不再為了靈界和人界的均衡而戰,而是要為了艾歐尼亞的所有人戰鬥。」

他忍著自己的淚水和悲痛,開始訴說著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話。

「我不再會遵守均衡的規矩,我會殺死一切危害艾歐尼亞的和平的人,並且為此付出一生……所以我想請你將這個交還給苦說大……苦說那個愚昧的匹夫,讓他知道我已經不再是他的弟子,也不打算再繼承這個愚昧的教派,我要做我自己的事情。」

他沒說一個字都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均衡的確不允許為了私仇殺人,所以他必須叛出均衡才能夠用自己的所學挽救艾歐尼亞,並且做到一件他願意付出生命的事。

那就是殺死燼。

當初的燼為了讓他開口說出慎他們的下落,所以用自己眼前的女孩威脅自己,要把她炸碎。也正是因為這個,自己才會悲痛到讓燼根本看不出他是在演戲。

不,那一刻的自己,真的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想要說出一保住葉舞的性命。但是好在慎總是及時趕到,沒有讓他做出錯事。自己那時候想殺他也是因為這個,因為一但燼逃出來了,他絕對會用他最盛大的『藝術』來招待他的兄弟和愛人。

而對於葉舞來說,她並不明白戒到底為了什麼說出這些話,但是她的內心也異常的痛苦,根本不敢相信戒所說的話。如果戒不是均衡弟子的話,並且判師棄義,那麼她和他將會再也沒有可能!

「不……戒……這不是你,這不是你想說的對嗎!你想要說的不是這個!你要和我說的也絕對不會是這個!你絕不是這樣的人!」

她抓住了戒的衣服,想要挽留這個自己最重要的男人,但是戒卻閉上了眼睛,不讓葉舞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也不讓自己看到葉舞的淚水。

「所以……我不再是戒。」

而是劫。

晚了點……額mmm,好吧,晚了有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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