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憤怒之夜(2/2)
破舊漏風的房屋裡,迴蕩著男人的怒吼。
孩子的啼哭聲相比之下,顯得幾乎微不可察。
妻子沒有恐懼地尖叫,她憤怒地抓撓著男人的臉「我在家就只是看管孩子?呂貝克,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沒有我精打細算,時不時接一些縫補衣服的活,就憑你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的?」
兩個人廝打著,跳躍的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蜷縮在角落裡小男孩的身上,像是兩隻地獄中的惡鬼。
「啊!」
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眼眶裡流淌下汨汨的血水,是妻子的手指摳進了他的眼眶。
他一腳將女人踹飛了出去,抽起案板上的刀子便狠狠捅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直至血肉模糊。
筋疲力盡的呂貝克還有些發怔,直至身旁,自己那已經被嚇傻了的兒子,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哭喊聲。
呂貝克慌忙丟下刀子,他想要挽回什麼,伸出手去捂那人的傷口,可女人傷口中流淌出的鮮血,卻越來越多。
眨眼間,她那充滿了憤怒與憎惡的眼神,便徹底定格,渙散了。
她死了。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妻子。
「穆里安女士在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呂貝克的眼眶裡,血水混合著淚水淌下。
…
這樣的場景,並不是孤例。
在席隆尼亞的黑角巷尾,往日那個被人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流浪漢,手握一把生鏽的鐵纖。
腳下,是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
道旁,一個衣著考究的紳士,因一個工人不小心蹭到了自己的衣服,正不依不饒地破口大罵著。
隨後,工人掏出了一把尖刀,直接捅進了紳士的胸膛。
莊園內。
有人低聲吟唱著。
「憤怒,能使人類化作野獸,能使一切條條框框的束縛,化為烏有。」
「能夠隨心所欲的憤怒,才是這個世界的哲學家們,所鼓吹的自由啊。」
查洛特拉的神情很輕鬆,雖說他對憤怒情緒的掌控還有很多不足,可用來完成儀式,已經足夠了,跟何況自己還有兩個屬下的輔助。
惡魔是一種很現實的生物,當你弱小時,它們桀驁不馴,像是傲骨天成,根本不會臣服於任何人。
但當你強大時,它們又立刻會跪在你面前,就算心懷鬼胎,可最起碼明面上,不敢有忤逆。
「主人,儀式已經進入到最後階段,是時候放出狼崽子麾下的那些狼人了。」
吟遊詩人恭敬地稟報著。
查洛特拉微微頷首,眼神中古井無波,可他攥緊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
他很激動,作為獵魔人時,卡了近百年得瓶頸,終於要被他打破了。
在今天,他將踏足高序列,成為半神!
至於為此會死去數以萬計的人類?
他從來都不在乎!
即使他還是獵魔人時,如果有人告訴他,殺死十幾萬人就能突破高序列,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人類實在是太脆弱了。
一場黑死病,就能使數以百萬計的人類死去。
一場小冰河天災,就能引爆一場波及全世界的戰爭,使無數人死去。
人命,從來都不金貴。
換他成為高序列,一點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