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白海薇與鐵手套(2/2)
歐吉爾德從桌上取來一瓶貼著黑色標識的酒,給李昂倒滿——它的顏色的確如它的名字一般,是帶著鐵鏽色澤的暗紅色。
李昂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濃郁的酒香頓時撲面而來。
歐吉爾德解釋道:「這是鐵手套,已經超出了一般鍊金產物的範疇,勉強算得上是一種低等魔藥,白海薇跟它比起來,簡直就是娘們喝的。」
砰——
一個酒杯砸在了歐吉爾德的腦門上。
伊斯塔冷冷道:「敢不敢跟你口中的這個娘們比比誰的酒量更好?」
「好啊!」
獵魔人頓時起鬨起來。
昏黃的燈光,伴隨著微風時不時搖曳著,映得圍坐在桌前的獵魔人面孔,也陰晴不定。
李昂打量著這些初次見面的同行們,其實相貌氣質差別很大,唯有一點共性,那就是他們的臉上,裸露出的手臂,脖頸處,或多或少都有著疤痕。
甚至於容貌完全毀去,醜陋不堪像是地獄魔鬼般的人物也有兩個。
這其實很正常,對於普通人而言必死的傷勢,對獵魔人而言也只是中等程度的傷勢,以他們悠長的壽命而言,不知會經歷多少。
而且獵魔人經常與魔物展開近身戰,想要不留疤痕,實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事實上,如果李昂沒有喝過「火焰蠑螈魔藥」,並且有德古拉伯爵的【血裔不死身】,他才成為獵魔人一年,身上落下的傷痕也肯定不會少。
一個端著酒杯,看上去像個面容蒼白的吸血鬼的中年男人向李昂走來。
他舉杯,笑道:「里昂,伊斯塔跟我說了你歸還雷切斯的遺物的事,感謝你的無私與慷慨。」
「舉手之勞。」
李昂看向他胸口的「蝮蛇」徽章,和他碰了杯。
「哦,對了,我差點忘記自我介紹,我是雷切斯的老師,你叫我亞歷山大就好。」
「很榮幸見到你。」
李昂向他點頭致意,心中卻泛起波瀾——雷切斯的遺言裡,希望發現者將筆記交給他的老師。
這是否說明亞歷山大也是「惡靈獵人」,或者說「獵鬼人」研究的知情者?
他不敢確定,只是將亞歷山大的面孔牢牢記下了。
接下來,找李昂敬酒的人開始絡繹不絕,這得益於歐吉爾德對他的奪取石中劍經歷的吹捧。
他甚至覺得比起獵魔人,這貨更適合去做吟遊詩人。
不過一般也就是寒暄一兩句也就罷了,沒人會糾纏不放。
到底是生面孔,而獵魔人的性格往往也絕對算不上開朗健談,所以很快,李昂就淪落到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的境地。
不過他也樂於享受清閒,他其實不喜歡喝酒,這源自於但丁恪守的「飲酒會使你失去理智,而理智對於獵魔人而言,就是命」的信條。
當然,實際上根本沒這麼誇張。
再烈的酒,也很難灌醉具備惡魔力量的獵魔人。
李昂覺得,但丁之所以這麼說,大概率是在向自己側面灌輸「理智」的重要性;當然,也可能是他的確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酒不過是可能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李昂不願思索這種可能。
雖然他現在早已能獨當一面,可安潔莉娜和但丁兩人,依舊是他心底,下意識最依賴的兩個人。
只要有他們在,哪怕不需要他們幫自己解決問題,李昂依舊倍感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