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血與酒(1/2)
挪威,桑維卡,翡櫻與夾竹桃酒館裡,人聲鼎沸。
翡櫻與夾竹桃酒館是整個桑維卡最大的酒館,在這裡駐唱的吟遊詩人也是質量最高的。
每逢夜晚,這裡都是人滿為患,無論是穿著考究的貴族,走南闖北的傭兵,還是剛在碼頭做了一天苦力的僱工。
所有人在這裡都是平等的,他們共同享受音樂的樂趣。
或許正因為北歐更為蠻荒,這裡的人們對音樂的虔誠,也更甚南方許多。
眾目睽睽之中,酒館的老闆娘緩緩走到人群中央,她平靜地環顧四周,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人們知道,今晚的吟遊詩人即將登場了。
戴了頂紅色軟帽的女吟遊詩人穿著保守的紅色長裙,臉上圍著面紗,只露出一對如同藍寶石般的眸子。
她自櫃檯後走出,懷抱著吟遊詩人們視若生命的魯特琴。
她在人群正中央空出來的高腳椅上坐下,纖細的手指撥動了魯特琴弦。
酒館裡鴉雀無聲,即便是最粗獷,狂放已經醺醺然的醉漢,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位最近在桑維卡城名聲大躁的女吟遊詩人,她的歌聲如同天籟,從來沒有那些惡俗的葷段子。
在無數道期待的目光中,女吟遊詩人緩緩開口唱道:「狼兒在森林裡中昏昏欲睡,蝙蝠在風中搖搖欲墜。」
「但有個靈魂難以安睡,畏懼巫婆妖魔和屍鬼。」
「我的寶貝波莉被噩夢驚醒,不要讓她孤苦伶仃。」
「那獵魔人冷酷無情,為賞金奪命。」
「他來去無蹤,不留活命,只剩痛與傷。」
「.....」
「鳥兒隨夜晚寂靜不鳴,牛兒隨白晝消失無蹤。」
「但有個靈魂難以入眠,畏懼巫婆妖魔和屍鬼。」
「我的寶貝波莉閉上眼,不要哭泣快快入眠。」
「那獵魔人無所畏懼,為賞金奪命。」
「他斬切你,再剖開你,生剮活剝你。」
「吞噬你的一切......」
尾音落下,掌聲雷動。
雖然人們很難理解女吟遊詩人的歌詞,但音樂是超脫語言的。
那種撫平人心的歌聲,使每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有人甚至已經黯然垂淚。
正在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了,凜冽寒風灌了進來,隨即被那出現在門口,披著黑色斗篷的黑甲騎士擋住了。
他走進屋內,木門閉合的聲響很大,使很多還沉浸在音樂中的人們惱怒了起來。
「嘿,這位騎士老爺,如果你不懂得什麼叫禮儀,我鐵拳亨利可以代替你的老師教導你一番。」
騎士鐵盔下,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位叫囂著的,穿著熊皮裘衣的雄壯男人,隨即又重新看向了正中央的女吟遊詩人。
沒人會覺得他是在畏懼這位鐵拳亨利,即便是亨利本人,被那冰冷的目光一掃,也瞬間如墜冰窟,不敢再發一言。
騎士輕輕鼓起掌道:「很動聽的催眠曲,即使只是路過,依舊令我下意識駐足,為之心神搖曳。」
「但你似乎對獵魔人有些誤解。」
女吟遊詩人面紗上的眼神有些閃躲,她小聲道:「這首歌也是我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你似乎見過我?」
黑甲騎士語氣冰冷而戲謔,像是一隻正待捉鼠的貓兒。
「沒有先生,我們素不相識。」
女吟遊詩人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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