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當面處刑(2/2)
又是一堂美術課,陳宥利沒見到金妍斗所以不開心,姜仁浩為讓侑利開心,提出兩人互相為對方畫畫。
侑利為老師畫了一幅比畢卡索還要畢卡索的抽象畫,姜仁浩齜牙咧嘴努力還原侑利的肖像畫,讓侑利露出開心的笑容,笑容像天使。
金素妍飾演陳宥利,楚舜曾評價,小素妍的笑容是他見過最純真的笑容。
再加上楚舜的鏡頭語言,侑利開心的笑,但臉上卻青一塊紫一塊,讓觀眾產生巨大的同情心。
校長介入,本以為該結束了,可以安安靜靜地教書,但晚上徐友真帶來的消息,讓姜仁浩無比震撼。
徐友真在咖啡廳,她不懂手語,所以是寫字和金妍斗交流。
在學校,金妍斗不止一次被宿管的尹慈愛老師毒打,還多次被性侵,而對她動手的人,是看上去客客氣氣的校長李江碩。
不光是她,據金妍斗說學校里很多學生都被強暴過,那個經常毆打全民秀的老師朴寶賢甚至於還強暴男孩。
「一群畜生生養的東西!」
能夠當上部長級別的幹部,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可即便如此教育部盧部長也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徐友真除了告之姜仁浩,學校的醜惡,她自己還調查到了一些事,想想學校叫什麼名字慈愛聾啞學院,再想想宿管老師叫什麼。
尹慈愛。
沒錯,尹慈愛是上任校長的養女,也是李江碩和李江福的妹妹,不僅如此還和校長李江碩是情人關係。
尹慈愛毆打妍斗的理由呼之欲出,她認為是金妍斗這小姑娘勾引李江碩,所以她吃醋。
聽到這裡,姜仁浩三觀都毀了,什麼牛馬。
三觀被衝擊的不止片中人,現場觀眾深吸一口涼氣,對尹慈愛神經病三觀,完全不能理解。
「整個學校都沒有一個正常人嗎?」大監察廳潘總長皺眉。
「從姓朴的老師毆打學生,根本沒一個人有質疑來看,學校的根都被這群畜生啃了。」柳部長說道:「應該報警,那群兔崽子保護兩個人應當還能保護。」
安全行政部的柳部長話音剛落就被事實打臉,因為熒幕中姜仁浩第一反應也是報警。
報警沒絲毫作用,張刑警完全被買通,之前全民秀沒回宿舍,就是帶著金妍斗和陳宥利去了警察局。
結果也看到,張刑警第二天就把全民秀、金妍斗、陳宥利三個孩子帶回學校,也是姜仁浩見到朴寶賢在老師辦公室毆打全民秀的場景。
「……」柳部長很生氣,用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默念:「真實故事改編。」
當一個國家,警察都不能指望,一群孩子還能怎麼辦?鋪天蓋地的絕望籠罩著影廳所有觀眾,哪怕是演員林大鐘等人也如此。
李江碩、李江福、尹慈愛三人根本是狼狽為奸,聽到這裡姜仁浩突然想到妍斗還一個人躺在醫院病床上,而今天李江福和李江碩兩人還向他詢問地址。
妍斗有危險!
姜仁浩和徐友真連忙往回趕,與此同時狼狽為奸的李江碩三人,也趕到醫院,尹慈愛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煞氣,可想而知如果小妍斗被她抓到,會被折磨成什麼樣。
「千萬別被找到,千萬別!」
「姜仁浩快點啊!」
「呼……」
影院有細碎的聲音,都希望妍斗能逃脫,這段氣氛烘托極為緊張,還好結局是好的,小妍斗很聰明的躲在柜子里,李江碩三人撲空。
待姜仁浩和徐友真趕到,金妍斗在柜子中瑟瑟發抖,是因為恐懼。
警察不可靠,徐友真只有把孩子們帶回維權中心,錄下孩子們對學校醜惡的揭露。
金妍斗的講述令人窒息,讓人絕望的經過
那晚李江碩把妍斗騙進辦公室,而辦公室里在播放著色情錄像帶,並且開始對她動手動腳,害怕的妍斗奮力掙開逃至女廁所,而李江碩也尾隨而至,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地慢慢打開門。
瑟瑟發抖,撕心裂肺地哀求,但無論金妍斗如何哀求也沒絲毫用處,能夠溢出熒幕的絕望,仿佛是在床上,看見一個恐怖的鬼影慢慢走來,看得清清楚楚,但身體一點也動不了,最絕望的是閉眼都辦不到。
那晚是姜仁浩看檔案聽見慘叫的夜晚,當時他站在女廁所外,差一步可以阻止這場獸行,因此內心無比愧疚。
金妍斗說完,維權中心的所有人鴉雀無聲,還沒結束,禽獸不如的狗東西還性侵過侑利。
李江碩用零食把侑利騙進辦公室,然後施暴,金妍斗因為沒見到侑利所以在教學樓找,撞見這一幕。李江碩追著金妍斗而出,在樓梯轉角對其用手語說,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殺了你,最後做出抹喉的動作。
錄製完視頻,維權中心員工和影廳觀眾差不多,心情異常沉重,熒幕中是誰也沒想到在霧津市名聲不錯的聾啞學校的校長居然如此巨惡。影廳觀眾是從頭到尾地看孩子們受到如此大的傷害,還無所依靠。
姜仁浩回到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今日其實是他妻子的節日,母親帶著女兒過來看望。
在聊天中母親告知,前面五千萬韓幣是賣掉家裡房子才湊夠,且姜仁浩的女兒從小就有哮喘,身體很差。
對學校事宜並不知情的薑母專門從首爾帶一盆花,讓兒子姜仁浩明天給校長送去。
才聽完那禽獸的惡性,轉頭又要送禮,姜仁浩無論是內心還是精神,都拒絕,可……女兒哮喘,五千萬韓幣是母親賣房湊來的,拒絕的話到口邊,真說不出口。
又是新的一天,可孩子們心中的陰影不會刷新,依舊存在。
徐友真拿著孩子們的錄像作為證據,去教育廳舉報,姜仁浩拿著花去學校送給校長。
在第一排的教育部盧部長,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暗忖:「這群小兔崽子,強暴幼童證據確鑿,不直接給我處理?!」
盧部長不好的預感是真的,徐友真舉報李江碩性侵學生,教育廳工作人員不關心事情真假,或學生受到多少傷害,抬手第一句話是:「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您說的性侵犯,是在上課時,就是說在課時發生的嗎?」
當得知是放學後,教育廳工作人員放心了,她端著水杯回應,放學後發生意外,不歸教育廳管,要去找市政廳。
所以這事是理清權責的問題?徐友真憤怒,她剛從市政廳來,兩個官方機構只會推諉。
無可奈何的徐友真只能來到警察局,可負責接待的是同流合污的張刑警,對徐友真的證據視若無睹。
「這就是我們大韓民國的教育廳,這就是我們大韓民國的警察局,這就是我們大韓民國的市政廳。」總長冒出一句,聲音並不算大,可前兩排還是能輕鬆聽到。
兩位秘書長,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表情也差不多。
現在安全行政部、教育部的兩位部長,以及在坐所有人,都知道為什麼楚舜邀請他們了,是要當面處刑。
大法官與其他十一位高等法官,臉色凝固,現在他們法院沒出場,代表留在後面,更嚴重。
楚舜皺眉,首映禮邀請影評人過多,的確會在觀看的途中就有零星討論,但聲音這麼大是少見。
不講電影院規則的總長,楚舜在心中給了個判定。
徐友真也收到個好消息,是維權中心的同事告知首爾有家電視台願意播放錄像。
剛剛才好一點的節奏,瞬間又伴隨一頓毒打低落谷底,金妍斗和陳宥利被接到維權中心,李江福三人組昨晚在醫院沒找到,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所以抓來全民秀,讓朴寶賢毒打逼問金陳二人在何處。
用遍體鱗傷已不能很好形容,此刻全民秀臉上、手腳沒有一塊好的皮膚,身上如何穿著衣服看不見,可已很驚恐。
準備送花的姜仁浩站在辦公室門口,雖沒看見,但孩子痛苦的哀嚎,猶如指甲在桌面上刮那麼刺耳,那麼讓人發抖。
全民秀依舊沒有透露一點信息,朴寶賢急了,覺得赤手空拳沒意思,操起高爾夫球桿,流血是肯定的,所以不能弄髒校長辦公室,朴寶賢好似提一隻死貓,往外走和姜仁浩擦肩而過。
姜仁浩眼見民秀奄奄一息的狀況,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怒火,操起母親從首爾帶來,要送給校長的花瓶,砸在朴寶賢頭上,後者應聲而倒。
全民秀的目光很不可思議,他在好奇,這個老師居然會幫自己。將民秀也帶到維權中心,按照慣例也開始錄證據,沒料到又是駭人聽聞的惡行。
朴寶賢所強暴的男學生是全民秀和民秀的親弟弟,朴把兩兄弟叫進浴室,當著全民秀的面性侵弟弟。
全民秀想要去救弟弟,可他哪是成年人的對手,被朴寶賢毆打得暈厥過去,一覺醒來弟弟已不在屋內。
和觀眾想得沒錯,片頭伴隨著姜仁浩到來,而自殺死在鐵軌下的幼童,正是全民秀弟弟。
全民秀從昏睡中醒來,顧不得身體傳來的疼痛,走到陽台看街上能不能找到弟弟蹤跡,朴寶賢對民秀弟弟失蹤毫不在意,而是直接性侵了民秀。
「這真的是真實故事改編的嗎?」李賀鶴都想衝進去,把朴寶賢一刀捅死,人真的可以這麼壞嗎。
「現實原型,比電影更黑暗。」吹哥在一旁輕聲說道:「楚導怕太黑暗,會讓觀眾看不下去,所以就消弱些。」
還消弱些?李賀鶴拳頭硬了。
熒幕中,節奏算是輕快了些許,證據確鑿所以首爾電視台的播出,引起不小的轟動與關注。
警方迫於壓力,逮捕涉事李江碩、李江福和朴寶賢三人,壞人被繩之以法,大圓滿解決?
醒醒,現實沒那麼簡單,觀眾們也都意識到這點,因為電影進度才剛走一半。
很快,現實的殘酷降臨,奉命逮捕李江福、李江碩兩人的是張刑警,後者還出謀劃策。
在警車上,刑警給罪犯出謀劃策,什麼叫人間奇聞,這就是。
張刑警沆瀣一氣給出的辦法是,動用所有人脈,找一位才開始做律師的新人,並且還需要是部長以上等級幹部退下來,轉行做律師的人,最好是霧津市出生。
開庭日。
法院門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和想像中不同,他們不是來支持受害者,而是支持李江碩和李江福這對雙胞胎兄弟。
「各位親愛的霧津市市民們,李江碩和李江福長老為我們霧津教會和霧津市,在過去十幾年不分晝夜的工作,無私奉獻。」
「他們信奉耶穌,關愛可憐的殘疾兒童,為愛心事業奉獻一生,這些不誠實的人居然敢污衊長老,我們絕不能原諒他們!」
……
教會的教徒請願,聽到這些話,也不知道耶穌會不會從棺材中跳出來掐死這些人,反正現在影廳的觀眾,聽到這一段血壓極速升高。
「雜種,雜種!」李賀鶴在心中大罵,都證據確鑿,還為愛心事業奉獻一生,耶穌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要被這樣提及。
徐友真牽著孩子們,她說最幸運的事,是孩子們聽不見,否則聽見這些……
在法庭上,還未開始,姜仁浩方,就從維權中心同事處得到個壞消息,李江碩和李江福兩人的辯護律師以前是一位部長級的法官,退休後開了一間律師事務所,這是他經手的首個案件。
H國有個不不成文的規定「前官禮遇」,指法官、檢察官以及政府部門高官退休後作為律師或大集團法律顧問,首個案件會收到優待。
來了,影廳內大法官和十一位高等法官看到這一幕沉默,他們當然知道這潛規則,甚至於真實的「前官禮遇」比影片中介紹得更加誇張,不止是首個案件,是幾乎能夠享受以前的任職待遇。
關於這點,大檢察廳總長張了張嘴也最終閉嘴,前官禮遇說白是一種抵抗「人走茶涼」的潛規則,讓高官們在退休後也能完全發揮影響力。
「這部電影是頂破天。」影廳中的記者們心裡想到。
開庭,李江碩拒不認罪,開始談論起他父親,以及他自己是做多少善事,幫助多少人。
來聽審的有一方是殘疾孩子們的家長,他們大多都有聽力障礙,所以聽不見李江碩說話,徐友真起身建議法庭應該配一名手語翻譯,可被法官視為擾亂法庭,直接趕出法庭。
法庭的偏向性很明顯。
首日的開庭只是個開始,在結束後,姜仁浩牽著孩子們出來,被一位中年婦女冒冒然然地衝上來,一巴掌摑在姜仁浩臉上,又朝他臉上吐口水。
中年婦女是李江碩的老婆,聽聽她怎麼說的:你們這些齷齪的小人,只能看見這些事情嗎?
完全不清楚,為什麼能夠如此理直氣壯。
姜仁浩的所作所為相當於徹底和李江碩兩兄弟撕破臉,意料之中地被解僱了。
徐友真請姜仁浩吃飯,並安慰後者,在結束時詢問「大叔……你有沒有後悔參與到這種事?」
姜仁浩沒有回答,或者是鏡頭轉走,轉到他回家後和母親通電話,母親還並不知道霧津市發生的事。
來到第二次庭審,是傳召證人,而讓人氣憤的是,證人全部被收買,首先是學校保安,直接說那天他進廁所檢查了,裡面沒有任何人。
《熔爐》帶著影廳的觀眾們,H國的高官們,親眼見識曾經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法庭顛倒黑白之事。
第二個證人是為金妍斗和陳宥利做檢查的女醫生,在和被告律師,是那位有「前官禮遇」的黃律師配合下,說出侑利的處呂膜破裂也可能是因為騎自行車。
還好控方律師找到女醫生修改過證詞的記錄,並且最新一份證詞明顯是偏袒李江碩。
女醫生在為李江碩脫罪時,無意間透露了一個重磅消息,陳宥利的處呂膜在五年前就已破裂,那時侑利才九歲……
「我想問,那時候真的可能與成年男性發生性關係嗎?而且即便可能,沒有女方的自願和配合,也是不可能。」曾任職過部級法官,現在是辯護律師的黃律師,這句話一出庭上一片譁然,影廳中也譁然,難以想像這句話會從一位律師口中說出來。
「連一點基本的道德都沒有。」現場大法官說了一句。
大法官又接了一句:「是不是我們國家司法考試太簡單了?」
其他高等法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有前官禮遇在,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做律師,再加上H國政壇也是財閥以及世襲固化,簡而言之是,爛透了,和考試難不難有什麼關係?
並且黃律師似乎是在故意挑釁,因為邊說邊用手語的方式,將話語意思告知有聽力障礙的聽審人們,特別是告訴陳宥利。
徐友真抱住侑利,不讓她看見這種噁心的話語。
第二次庭審依舊以吵吵鬧鬧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