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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長安舊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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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使君請說!」

杜佑沉吟一下道:「一件事是我們官府庫房中的新錢太多,有五十萬貫之多,百姓手中的新錢也極多,卑職知道,新錢在河東已經不流通了,都用開元錢或者晉錢,這幾十萬貫新錢怎麼處理?還有百姓手中的新錢若不妥善處理,將來都是巨大的隱患啊!」

杜佑反映的問題確實是個大難題,新錢是指朱泚鑄的大秦通寶,含銅量低,只有五成,而各個藩鎮的小錢基本上就是鐵錢了。

現在除了關中以外,其他郭宋的領地全部都廢除了新錢,也是因為它們受新錢的影響較小,廢除難度不大,但關中就不一樣了,朱泚在這裡經營了近五年,發行了大量新錢,這些新錢至少一半都沉澱在關中。

這問題郭宋之前已經想到了,他把關內道和河東道沒收的三十五萬貫庫存新錢給了張雷和李安,讓他們用來買官宅。

同時,李安和張雷又把自己的開元錢在長安民間兌換了三十萬貫新錢,也是用來買官宅,前後一共六十五萬貫新錢,這些錢都被朱泚運去洛陽修建皇宮了。

這就是一種資產轉移方式,長安民間已經有很多新錢都被這種方式轉移去了洛陽,他們拿到是開元老錢,但就算是這樣,長安和關中民間還是有巨量的新錢沉澱。

郭宋負手踱步了幾圈,對杜佑道:「這些新錢還是要在朱泚的大秦國內用掉,由商人帶去中原,買土地、官宅或者其他物資,我們可以成立一個秘密官署,專門負責處理這件事,不過這件事不急,等三月份大家都過來後,我們再坐下來好好商議一下。」

「那麼現在新錢還可以流通?」

郭宋點點頭道:「暫時還可以在關中流通,不過我要說一個原則,新錢流通只進不出,慢慢回收!」

「卑職明白了!」

杜佑又道:「然後第二件事,是關於稅賦,恐怕殿下想不到,關中現在的稅賦情況異常混亂。」

「怎麼個混亂法?」郭宋笑問道。

「這麼說吧!杜家這五年來從未交過一文錢的田稅。」

郭宋笑了起來,「這是朱泚給杜家的優待?」

杜佑搖了搖頭,「和朱泚無關,其實不光是杜家,幾乎關中的大戶人家都沒有交過稅,相反,不少普通百姓卻被迫交了兩到三倍的田稅。甚至一畝地產兩石糧食,要被迫交掉一石,但又不是每戶普通人家都交稅,不少平民託了關係,也不用交稅。」

「為什麼會如此混亂?」郭宋有些不解地問道。

「卑職從一月初到現在,一直在研究這個問題,現在漸漸有點眉目了,主要原因是朱泚不缺糧,他占領關中時,廣通倉有八百萬石糧食,他為了籠絡底層百姓,便免了關中五年的田賦。

但他這條命令被他的手下利用了,關中各州縣依舊征田賦,只不過不交給朱泚,而是用作縣裡的開銷,或者中飽私囊、

正是因為這種徵稅是地方擅自行為,所以他們徵稅很隨意,有的人家征,有的人家不征,和縣吏有關係的,托點人情,田賦就免了,如果曾經得罪縣吏的,那就收重稅,幾乎各縣都是這樣。」

「那戶稅呢?」郭宋又問道。

「問題就在這裡,朱泚不缺糧,但缺錢,所以他對城裡居民的戶稅卻徵得很嚴,不僅戶稅要征,還有商稅和鹽稅,這是城內必須要徵收的三大稅,但很多縣花樣百出,征茶酒稅、征間架稅、徵車稅,這些稅大多落入地方官員口袋,然後地方官員又孝敬源休、姚令言等人,這樣便導致城內民怨沸騰,鄉村百姓卻比較支持朱泚。」

郭宋負手走了幾步,又問道:「現在的情況呢?」

「自從殿下入主關中後,目前處於一個休稅期,所有的稅賦都沒有徵,等殿下定奪。」

郭宋沉思片刻道:「稅賦不宜高,也不宜低,田稅依舊按照代宗定下的規矩,其實也是河東的規定,上田每畝五合,中田每畝三合,下田每畝兩合,軍人免稅,官員減半,但每戶優惠不能超過百畝。

戶稅則按照人頭算,每人每年百文,十四歲以下和六十歲以上免稅,商稅分兩部分,一個是貨物稅,和我們其他地方一樣,五年免稅,店鋪稅則按照三厘徵收,至於鹽稅從源頭徵收,每斗加百文,其他茶酒稅、間架稅、車稅通通廢除。」

杜佑小心翼翼問道:「殿下,鹽稅......」

郭宋立刻知道他誤會了,以為鹽是從海邊過來,郭宋便笑道:「我們的鹽是從河湟過來,那邊有幾座大鹽湖,有幾十戶鹽商在那邊曬鹽,鹽價每斗十文,然後鹽鐵署每斗加一百文,由官府直銷,基本上每個縣都有官辦的鹽鐵店,鹽價都是統一的每斗一百一十文,這是我的要求,每人每月只有五升鹽的定量,這算是我給子民的一項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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