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韓滉進京(上)(1/2)
郭宋剛回到官衙,便看見潘遼站在官房前等候自己,「潘相國有急事?」郭宋笑問道。
潘遼快走兩步,一臉肅然道:「剛剛得到兩個消息,召王李偲在餘杭縣病逝,江南東道節度使劉洽也在江州潯陽縣病逝。」
雖然是晉衛府的情報,郭宋也有明確規定,如果不涉及軍事,可同步報告右相潘遼,所以潘遼第一時間得到晉衛府的消息,也並不奇怪。
郭宋點點頭,回頭對隨從道:「速去請杜相國到我官房來。」
隨從轉身飛奔而去,郭宋對潘遼又道:「我們進去談!」
兩人來到郭宋官房,這時杜佑也匆匆趕來,他見晉王正負手來回踱步,便在潘遼旁邊悄然坐下。
郭宋望著窗外輕輕嘆口氣道:「李偲病逝,嶺南必然陷入各方內鬥奪權的狀態,這是奪取嶺南的良機,如果我不抓住它,將來我必然會後悔。」
杜佑也低聲道:「殿下,微臣也認為是機會。」
郭宋回頭看了杜佑一眼,「杜相國怎麼說?」
杜佑道:「嶺南氣候濕熱,對我們這樣的關隴士兵和北方士兵尤其不適應,等將來嶺南穩定下來再去攻打,必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不如趁他們內訌的機會進行分化殲滅,足以事半功倍,李偲去世,嶺南失去了領袖,確實是良機。」
潘遼也道:「殿下,廣州和泉州是南洋海商的根基之地,奪取廣州和泉州,對於發展朝廷的海上貿易,將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微臣聽說李偲並非是獨自一人前來,他的長子李鴦陪同他一起前來,如果我們把李鴦爭取過來,將來封他為廣州刺史,然後軍隊由我們掌握,這會是最小的代價。」
郭宋點點頭,「那就通知會稽縣的情報首領,我們同意召王魂歸故里,讓他長子護送靈柩回歸長安,可以走長江轉道襄陽,從商州進入長安。」
敲定了李偲的安排,他們的話題又轉到劉洽之事上來。
劉洽病逝,必然是他兒子劉士寧接掌軍權,這一點不容質疑,但劉士寧遠不像他父親那樣溫和自律,而且恰恰相反,劉士寧野心勃勃,不止一次勸說父親奪取兩浙道,但都被他父親拒絕,現在劉洽去世,再也無人能阻擋劉士寧的野心了。
「韓滉到哪裡了?」郭宋問道。
韓滉這次進京,和劉士寧的威脅休戚相關,表面上他是來覲見太后,但實際上他就是來尋求朝廷的援助,對韓滉的到來,郭宋格外關注,可以說,這次韓滉進京關係到朝廷能否和平收取兩浙。
潘遼欠身道:「啟稟殿下,現在韓使君已經過了商州,最多三天就會抵達長安。」
郭宋想了想便笑道:「政事堂最好拿出誠意來,好好商議一下怎麼歡迎韓滉到來。」
.........
闊別近十年,韓滉終於返回了京兆府,這裡也是他的家鄉,在垂暮之年回到家鄉,韓滉竟然有一種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感觸,他知道自己來日已不多,如果能在家鄉渡過自己最後的時光,他也不想再回江南了。
這天中午,韓滉的隊伍來到了藍田縣以南的官道上,距離縣城還有十里。
「老爺,前面就是藍田縣了!」
一名白髮蒼蒼的隨從指著遠處一座縣城道。
這名老隨從是韓滉的書童,跟隨他五十年了,從少年變成了老翁,看見了藍田縣,老書童也格外激動。
「我們要到家了!」
「是啊!我們要到家了。」韓滉輕輕嘆息一聲。
這時,前面傳來一陣馬蹄聲,只見一隊士兵迎面奔來,個個鮮衣怒馬,前面是一名官員。
韓滉的二十幾名護衛頓時一陣緊張,團團將韓滉保護起來,韓滉瞅了片刻,笑了起來,「不用緊張,來者是我的故人!」
他催馬迎了上去,大笑道:「杜賢弟,別來無恙乎?」
來者正是杜佑,他們都是京兆人,韓滉比他大十幾歲,曾是杜佑的頂頭上司,他們交往數十年,關係十分深厚。
杜佑催馬上前,兩人大笑著擁抱一下,杜佑上下打量他一下,嘆息道:「成都一別,老哥哥蒼老了很多。」
韓滉倒看得開,他哈哈一笑道:「主要是歲數到了,不像老弟風華正茂,已經官至左相了,可喜可賀。」
「晉王殿下可是盼著兄長來長安啊!」
韓滉爽朗笑道:「這話我相信,那小子二十年前還是我的門生,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當年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但也是天下黎民之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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