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登天而去(2/2)
「進去吧。」
谷虛淡淡一聲,齊雲子應聲稱是,將玉令特拿在手,緩緩前行。
青銅門內本是一片幽暗森冷,但是在谷虛昊日金陽護特下,卻是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異狀,齊雲子用真氣激發手上玉令,之間一道筆直的銀光直通前方。
谷虛抬眼看去,只見那裡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球狀法器,還在不停的運轉,不過速度很是緩慢,而且上面已是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過了半刻,兩人終於來到一座平台之上,下面便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而那球狀法器正飄浮在上面,一道道金光不時的閃現。
「這是水元天儀,這打造的手法不止無量觀,還有天水閣和三泱府的手筆。」
齊雲子查看片刻,很快就看出其中底細,這東西在觀中典籍上有記載,是一種專門用來疏通水脈地氣之物,想要煉製,很是困難,所用寶材還在其次,關鍵是要三個修為絕頂的高手一同煉製,期間不能有絲毫差錯。
「此物存在幾百年,已被水脈寒霜之氣所侵蝕,若不加以遏制,不出百年,必會崩潰,你且退開」
齊雲子聞言急忙後撤。
谷虛將「水元天儀」細細一觀,發覺此物乃是以水治水,同時收攏地脈靈氣,以土克水,雙力並發,加上之前谷虛布下的法陣,這才將水脈節點鎮壓幾百年。
「成於水,也敗於水。」
這數百年滄桑變化,水文情況已是大有不同,要不是此物用地脈靈氣彌補,僅憑几條暗流難以成事。
谷虛伸手一划,一團金色昊陽凌駕在水元天儀之上,被天陽金光一照,那經年不化的寒霜頓時消融,變成一滴滴深黑色的水珠滴落深淵。
與此同時,谷虛將數顆刻畫陣紋的火晶石拋向天儀之上,雙手打出數道印訣,溝通地谷火脈,以地淵炎火來蒸騰水汽。
「好厲害的神通,祖師出手果然是不同凡響,若是能學到一星半點,此生足矣。」
齊雲子看著遠處不斷綻放的金光,一股驚人氣勢在不斷震懾他的心神,不知過去多久,只見前方地淵深處突然亮如白晝,一聲嘶吼傳入齊雲子耳中,使得他胸口一滯,臉色蒼白幾分。
「是地淵水龍!」
谷虛看著面前水流形成的水龍,一臉平靜,這水龍雖是威勢不凡,但終究未脫離形制,一旦離開地淵水脈,就會被打回原形。
「若是你能老老實實待著,貧道不僅不會打滅你的靈性,還會給你一些好處,若是不然,貧道為了以防萬一,只好忍痛下手,免得有朝一日,整個上沅州被你禍害。」
水龍已通靈性,自然感覺出谷虛身上那股驚人氣勢,而在他說完之後,那若有若無的殺意也讓水龍十分不安,繞旋數圈後,水龍低頭輕輕嘯叫一聲,表示願意配合。
谷虛見狀微微一笑,伸手勾勒出一道黑色的神紋符籙,神紋成型後被其打向水龍,後者不閃不避,將其接納進來,只是一辯,就知道其中妙用。
此物名喚「敕令神符」,專門用來敕封一方神位的,這水龍得了此物,只要一心為百姓著想,符籙自然會給它想不到的好處,將來有朝一日,或許還能脫離桎梏,變成真正的天龍,破界飛升,也不是不可能。
「去吧。」
谷虛摸了摸水龍的龍角,水龍昂首一升,隨即俯衝進地淵深處。
解決完水脈之事,谷虛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樁心事。
「齊雲,三泱府之事,貧道不會插手,這需要你自己去處理,不過這本書冊中有許多上乘劍術,今後好好研習,壓倒三泱府也不是什麼難事。」
谷虛伸指一點,一團靈光中出現了一本藍色書冊,自動飄浮在齊雲子面前,後者恭敬接過,只見封面上寫著「斬金劍訣」四個字,還有一股鋒銳之氣,令人無法忽視。
「多謝祖師厚賞,弟子一定潛心修煉,不辜負祖師期望。」
谷虛點了點頭,身上金光一閃,已是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是到了御劍山莊中。
此時御劍山莊中十分熱鬧,童氏一族雖是儘量避免複雜的流程,商議一番之後,還是有十多步,如今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童戰與天雪也算功德圓滿,不過龍博的婚事恐怕會有些波折,這龍澤山莊少莊主的身份,起碼要選個門當戶對之人,豆豆雖是古靈精怪,但不一定能被龍澤看在眼中。」
豆豆能與龍博在一起,那是緣分,如今緣分沒有了,兩人之間的交集也就不存在,而且更為麻煩的是,這豆豆與珠兒為了救趙芸,更是闖入山莊,打死打傷數人,要不是大喜的日子,他們兩人絕對討不了好。
「一切看天意吧。」
谷虛最後看了一眼御劍山莊,身影瞬閃,朝著連雲州而去。
青嵯峰,真武殿
谷虛身影落在殿前,幾位管事急忙過來行禮。
「見過殿主。」
「去把柳長老幾位請來,就說我有事吩咐。」
「是。」一位管事應聲下來,急忙去請那幾位長老。
在殿內都有片刻後,柳長老幾人一同來到殿中,見到谷虛瞬間,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似乎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見過殿主。」
「諸位不必多禮,坐下吧。」
柳長老一禮行畢,落座之後,便率先問道:「不知殿主讓我等過來,有何吩咐?」谷虛這些年除了閉關就是遊歷,真武殿諸事一切都由他們處理,而今次突然叫他們過來,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日叫你們過來,是貧道已經功德圓滿,不日便要飛升離去,該交待的事情要交待清楚。」
柳長老幾人聞言頓時驚身而起,面露驚駭的看著上首的谷虛,雖然知道自家殿主已是功參造化,但親耳聽到這番話,仍是震驚不已。
「恭賀殿主功行圓滿,得道飛升。」
柳長老等人同時出言恭賀,谷虛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
「貧道時間不多,只說三件事,一是真武殿之人無故不得參與武林紛爭,若有違背者,廢除修為,逐出師門;二是真武殿之人不得有倒行逆施之舉,若有違背者天誅地滅;三是凡是修煉到通玄之境之人,不得參與門中俗務,一律到地下秘庫閉關參修,若有違背者,功散神消。」
柳長老等人對視一眼,這三件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條件,但是既然殿主這樣做,必然有他得道理,幾人當即應下。
谷虛伸指一點,一團靈光鋪開,變成一塊玉板,上面寫著谷虛說的三條規矩,隨後谷虛割破手指,將一滴血滴了進去,只見一道金色紋路生出,玉板猛然變成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隨著谷虛指引,落在了真武殿正梁之上。
「凡是違背此三條規矩者,此牌就會放出紅光,顯出名姓,倒是就看你們了。」
柳長老等人見狀皆是肅容一禮,連稱不敢。
「時候到了。」
谷虛淡聲一語,柳長老等人見到殿主身上綻放耀耀金光,一道金色光柱沖入雲霄,就算遠在其他幾州都可見到,半刻之後,金色光柱消散,玉座上的人已是沒了蹤影,唯有那塊玉牌綻放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