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處逢生(1/2)
谷虛見到金蜈上人竟用冤魂抵擋,眼神一厲,沉喝一聲,手中靈光乍現,一團湛湛清光如水鋪灑,那些被裹在護身精煞中的冤魂被清光一掃而過,頓時如細煙一般被吸入清光中,不過片刻,那些冤魂已被全部收走,只留下那黑色精煞。
就在谷虛用「淨魂清心鑒」收了冤魂之時,一道道天雷也不斷落下,沒了冤魂阻攔,那些精煞在不斷變得稀薄,尤其是實在妖首的位置,隱約可見護在其中的頭顱。
金蜈上人見狀張嘴一吐,一團濃密的黑色煙氣陡然沖向四周,並且飛快的擴散開來,不過半息時間已是將整座山谷充滿,刺鼻的氣味令谷虛有些皺眉,隨手打出一道落雷,但是這會卻是無功而返。
落雷非但沒有破開煙霧,反而被煙霧所吞噬,一點水花都沒有掀起,再是試探幾次,谷虛便停下手,看著下方漆黑的煙霧。
就在此時,煙霧之中亮光一閃而逝,谷虛卻是心生警兆,撐起護身光罩之時,兩道銳利的幽芒已是逼近自己,呲呲兩聲輕響,幽芒被消融而去,但是護身光罩上也是多了兩個拳頭大的孔,孔洞邊緣被一股異力所阻,遲遲不能復原。
「剛才那招應該是金蜈上人的天賦神通,『奪目厲芒』了,果然厲害,傳聞此招能破一切護身法術,如今看來倒是沒有半點誇大,不過此招雖是威能不小,但消耗元氣也不在少數,金蜈既然敢這樣做,想必還有後招。」
略一思索,谷虛身上赤光一放,一道道赤芒飛刃朝著那黑霧衝去,雖是很快被吞噬,但也不是沒有作用,足足放出百餘數光刃,那黑霧終於有了消散的痕跡。
谷虛眼中精光一閃,伸手勾勒,一道黃色符文瞬間成型,左手瞬間凝聚數十道赤色飛刃,在黑霧中打開一條通道,寶符夾帶玄力,朝著某個方向飛來。
轟隆一聲,在赤芒護持下,寶符從黑霧中穿過,在接近內部時,驟然一亮,寶符瞬間化成一座巍峨巨山,朝著那金蜈上人鎮壓而來,其禁錮之力頓時籠罩方圓數里。
金蜈上人護身精煞被昊日金陽所破,奪目厲芒未能建功,正是回元不足之時,此刻被這玄心正宗特製的「鎮相符」所鎮,感受著不斷加強的禁錮之力,金蜈上人頓時橫衝直撞,想憑藉這一身蠻力打破禁錮。
他一身蠻力倒也不俗,鎮相符所發的禁錮之力在他接二連三的撞擊下也開始慢慢衰弱,但是谷虛卻不會眼睜睜看著金蜈上人脫困而出,伸手一拿,一個光華燦燦的寶環出現在他的手上,法器一激,此寶便飛快的朝著下方的金蜈上人攻去。
金蜈上人正在破解鎮相符,突感一陣驚悚,碩大頭顱微微一抬,只見一團刺目光芒過來,心中的危險感越來越強烈。
「不能讓這東西臨身!」
金蜈上人首尾一圈,分出三分力抵禦鎮相符,隨即張嘴一吐,一團細碎的紫色砂礫迎上那寶環。
「絕陽罡砂。」
谷虛一眼看出那紫色砂礫的來歷,此物乃是罡砂中的極品,除了用來打造法器之外,最重要的一項作用便是能侵奪靈機,消磨寶光。
看著金蜈上人所持有的絕陽罡砂不在少數,且祭煉如意,能大能小,自己這「八玉金環圈」與之對上,還真不一定能討上便宜。
但要是將此寶收回來,那鎮相符那邊聚起的優勢可就白白喪失了,心思一轉,谷虛眼神堅定,繼續操控「八玉金環圈」朝著金蜈上人落去,同時背後一道白氣如疾電奔走,飛快越過寶環,與那些迎上來的絕陽罡砂撞擊在一處。
只見紫白兩色光華不斷碰撞,半空之中頓時流光溢彩,映照半邊天穹,周邊數丈範圍之內一應諸物皆是化為塵埃。
而絕陽罡砂被冰魄玄光所攔阻之時,那「八玉金環圈」已是來到了金蜈上空,寶環靈光一閃,瞬間化成三個同樣大小的寶環,分別朝著金蜈的首中尾三部落去。
而就在此時,金蜈上人已是將鎮相符破開,但還未及反應之時,身上一痛,悚然發現自己渾身氣息竟被寶環封住,而且一道道赤色符文不斷從此物之上蔓延,其速度飛快,不過短短几個呼吸,尾部已是大半變成了赤色,正在朝著中部和首部蔓延。
金蜈上人氣息被封之時,谷虛眼中精光一閃,法力一漲,那冰魄玄光得此助力,瞬間將那些絕陽罡砂卷了進來,再也不剩半點,同時那些護身精煞也被谷虛一掃而空。
「不好!」
接連失去兩大護身之物,金蜈上人登時驚駭不已,碩大頭顱不停搖晃,但是身體卻是越來越虛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副軀體你想要,那本座就給你。」
金蜈上人此刻再察覺不到對方用意,那就是愚蠢,谷虛修為遠超自己,費這麼大心力抓獲自己,必然是有他的用途,既然如此,自己就捨棄了這副皮囊,只要精魂不散,就還有無限可能。
就在「八玉金環圈」上的封印之力即將抵達首部之時,那碩大頭顱突然乾癟下去,數十道血光從其中飛射出來,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谷虛見狀背後引而不發的青雷劍瞬間出鞘,分化數十道鋒銳劍芒,朝著那些逃離的血光追去,自己則是飄落下來,看著面前碩大的妖屍,念誦真訣,那寶環靈光大漲,原本三丈多長的屍體瞬間變成巴掌大小的一隻金色蜈蚣。
「金蜈上人用舍殼之法遁逃,必是修為全毀,要想恢復絕非一朝一夕之功,短時間內不怕它出來作亂,現在最重要的是月魔,此人陰險狡詐,在陰月皇朝如魚得水,當真是一大禍害,得去跟宗主商量一下了。」
在原地等有片刻後,數十道劍光返回,其中唯有三道劍光沒有沾上血氣,谷虛倒也不氣餒,這金蜈上人最是擅長逃遁,除非提現布置好殺陣,否則也會功虧一簣。
不過谷虛倒也不是全無收穫,有了這血氣在手,將來只要他重新修煉,必然會引發異變,到時後前去圍剿的就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了。
再是掃視一眼,谷虛目光在某處突然停頓一下,隨即身化虹光,朝著安樂村而去。
「好敏銳的感應,幸好未曾識破。」天雲真人從山石之中走出,面色凝重的看著谷虛離開的方向。
在谷虛與金蜈上人交手最後時刻,天雲上人才出現在此地,之前一直皆被金光故布迷陣,要不是那股驚人的妖氣出現,自己此刻恐怕還要在安樂村等著。
而在他剛剛出現之時,恰好就看見谷虛將金蜈的屍身收起,忌憚他那一身浩瀚法力,天雲真人自忖沒有把握,便沒有現身,沒想到最後還是差點暴露。
「金蜈體內的丹珠事關大計,看來只能找上金光商議了。」
天雲真人嘆息一聲,身外裹住雲光,朝著安樂村飛去。
而此刻安樂村中,金光帶著一干弟子已經將村內所有地方探查一遍,除了一些殘留的妖氣,再沒有多餘的線索。
「宗主,朝廷的人到了,現在正由浮雲師兄招待。」
「嗯,告訴浮雲,這些妖邪之事暫時不能透露,朝廷那邊自會準備好說辭,不要走漏了消息,免得引起動盪。」
「是,宗主。」
在那弟子下去之後,烈雲子手上拿著一枚玉符,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金光聽到腳步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宗主,諸葛青天帶著陰月皇朝的藍魔來到玄心正宗,這是青龍玄將傳來的訊息。」
烈雲子將玉符呈送上去,心情也是頗為沉重。
金光聞言,眼神一厲,伸手接過玉符,探查之後,憤怒不已,一把將玉符捏的粉碎。
「諸葛青天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與陰月皇朝之人結成連理,簡直是欺師滅祖,實在可恨!」
烈雲子聽著宗主憤怒的聲音不敢多說一句話,不論怎麼說,正派弟子竟然與魔道之人苟且,而且偏偏還是與玄心正宗廝殺千年的陰月皇朝,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連帶著玄心正宗都沒有臉面。
這對致力於發揚宗門的金光宗主來說,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也是給宗門蒙羞。
「宗主?」
烈雲子低聲一語,金光收斂憤怒,對著烈雲子道:「這裡的事暫時交給浮雲處理,有什麼拿捏不準的,就去問詢你們谷虛師伯,他……」
話未說完,金光突然心神一動,朝外看去,只見清光散去,谷虛身影已是落在門外,金光見狀急忙走了出來。
「師兄。」
「金蜈上人已是被為兄捉拿回來,但他還有分魂在外,不過要想修煉回來,沒有個幾百年不成。」
說著,谷虛從袖中將「八玉金環圈」拿出來,遞給金光,後者稱謝過後將其接了過來。
二人落座後,金光便向谷虛道:「師兄,諸葛青天帶著陰月皇朝的藍魔已經到了玄心正宗。」
金光壓下心中的憤怒,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來。
「宗主打算如何處理?」
諸葛青天是燕赤霞的師弟,兩人師承一門,現在對方又攤上這麼個事,一個處理不好,玄心正宗的聲譽就要一朝淪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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