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撲朔迷離(2/2)
這黑瓷向來存世稀少,自己就是聽信了劉寬的說辭,這才花重金將其買下,現在他又不認了,這如何讓沈子川滿意。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一個白衣公子帶著書童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劉寬見到白衣公子出現,頓時眼前一亮,急忙喊到:「宋公子,你來評評理,這沈公子實在是欺人太甚……」
劉寬不去看沈子川的臉色,急忙說了一通,宋文聞言輕笑一聲,看向沈子川和寧采臣。
「原來是沈賢弟和寧賢弟,想不到二位也在這,剛才宋某在外面倒是聽了幾句,這件事說起來倒是二位的不是,這買賣向來是你情我願,即是到手,哪有追根究底的,再說這劉掌柜已經答應加倍還錢,二位又為何如此咄咄逼人,這豈非是君子所為。」
旁觀眾人聞言皆是出聲讚嘆,這宋公子果然是君子,雖是出身同一書院,但也是幫理不幫親,實在是令人佩服。
沈子川看著宋文與劉寬那譏笑的眼神,腦中突然一熱,面色不正常的潮紅一瞬,雙眼惡狠狠的瞪著劉寬與宋文,後者卻是鎮定自若,反倒是劉寬被嚇了一跳。
「這小子當真是中了邪麼。」劉寬正在心裡嘀嘀咕咕之時心,只聽一聲脆響,那黑瓷瓶已然被打翻在地。
這還不算,沈子川掙脫寧采臣,雙手朝著旁邊那些古玩瓷器抓去,一聲聲瓷器碎裂之聲不絕於耳,旁觀眾人頓時面露驚愕,繼而驚恐不已,紛紛後退。
「這沈公子莫非是中了邪,怎麼眼睛這麼紅。」
「還真是,快走,這撞邪的人可不好惹。」
圍觀眾人見著沈公子模樣,紛紛逃離,只剩下一臉冷漠的宋文以及滿臉痛苦的博古軒掌柜劉寬。
「啊!」
一聲悲嚎,劉寬不管不顧雙手就要去拉沈子川這一會的功夫,一小半家底都變成碎片了,要是再不阻止,自己就要傾家蕩產了。
「寧賢弟,快些去叫人來,這沈賢弟好像是中了邪了。」
宋文驚呼一聲,臉帶驚恐的看向寧采臣,後者卻是臉色凝重,深深看了宋文一眼,立刻上前阻止沈子川。
就在沈子川與劉寬等人糾纏一處之時,突然感受到一股熱力從身上傳來,原本渾渾噩噩的模樣頓時變得茫然起來。
「采臣,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沈子川清醒過來,看著對面雙眼無神的劉寬以及一地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沈賢弟,剛才你好像中了邪一樣,莫非去了一趟蘭若寺真的沾上邪祟不成?」
宋文看熱鬧不嫌事大,搖頭晃腦,一臉嘲諷的看著沈子川。
「你!」
沈子川一想到蘭若寺就憤怒不已,正要上前時卻被寧采臣攔住。
「子川,不要衝動,還是想想該如何應對吧。」
在這鬧的動靜太大,若是收不了場,恐怕不好交代。
沈子川聞言,神色一怔隨即招呼一個小廝,附耳說了幾句話後便讓他離開,劉寬見狀也沒去阻攔,畢竟這副爛攤子是的有人來收拾。
宋文老神在在的等在一旁,過了片刻,一輛馬車停在博古軒門外,沈修與褚道人一同走了進來。
「劉掌柜,是犬子無禮,貴店的損失一應由老夫來賠償,不日送達,還請劉掌柜給個薄面,讓小兒先離開這裡,老夫感激不盡。」
不等劉寬說話,沈修立刻上前躬身賠禮,堵住了對方的話頭,劉寬聞言,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笑道:「都是小事,都是小事,沈老爺自便就是。」
說著一揮手,那些護店之人立刻退了出去,沈子川見到父親過來先是一喜,但看到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頓時直打哆嗦。
「還不滾過來!」
沈修怒喝一聲,沈子川立刻小跑過去,站在沈修旁邊,一聲不敢吭,寧采臣見狀對著沈修行有一禮,也站在一旁。
宋文在沈修與褚道人一同進來之時,頓感不妙,準備偷偷溜走之時,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這邪術是跟誰學的?」
宋文身影一滯,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欲要逃離之時,卻感渾身無力,低頭一看,只見地上一圈符文正在微微閃爍。
褚道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宋文,剛才他一進來就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陰氣,此氣非是外存,而是內斂,分明是修煉了某種邪術。
劉寬等人聞言皆是面露驚愕,隨即臉色大變,遠遠避開宋文。
「道長這是何意,在下怎麼聽不懂,學生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宋文身上氣息驟盛,地上符文定陣頓時光芒黯淡,就在宋文自以為功成之時,一個金光閃閃的金環從天而降,直接套住在他身上。
「宋公子,貧道還有事問詢,請隨貧道走一趟吧。」
褚道人看著跑遠的宋文書童,也沒在意,轉身對著沈修說道:「沈老爺,此人身上氣息與貴公子身上邪祟如同一體,必然是有聯繫。」
沈修聞言臉色陡變,厲芒一閃而過,手上的古玩核桃也被捏碎一個,隨後神色一正,抱拳道:「一切就有勞道長了,其餘的事情老夫自會處理好,道長請。」
褚道人聞言點了點頭,提著昏迷的宋文上了馬車,沈子川正要讓寧采臣上車之時,褚道人從車廂中探出頭來,對著寧采臣說道:「寧公子,若不介意,就到這邊來,貧道還有些事情需要問詢一二。」
寧采臣沉吟一會,還是上了褚道人的馬車,這褚道人必是看出了自己某些不尋常之處。
馬車上,褚道人一臉笑容的看著寧采臣,後者心中卻是忐忑不安,一臉尷尬的看著褚道人。
「寧公子,貧道褚旭,此番冒昧,還請見諒。」
「褚道長言重了,寧某不敢,不知道長需要問詢何事,在下恐怕知道的也是不多。」
「寧公子不必擔心,貧道非是要追根問底,只是剛才察覺公子身上似乎有玄門之氣,這才倍感疑惑,不知公子可曾跟隨我玄門之人修行過?」
「不曾。」寧采臣立刻回道。
「嗯。」褚道人聞言也不再多問,轉身看向昏迷的宋文,伸手一招,宋文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黑煙,甫一出來就變成一張猙獰鬼臉,張牙舞爪朝著二人嘶吼。
「虛張聲勢,哼!」
只聽一聲冷哼,褚道人手上一張法符飛快燃燒,一縷縷金線飛快纏繞其上,將其不斷勒緊,在寧采臣驚訝的眼神中,不過半刻就變成了一根黑漆漆的三寸來長的線香。
「這是陰煞之氣,沈公子身上的邪祟與這東西同出一源,這宋文看來也不過是個小兵罷了,幕後之人就應該藏在蘭若寺中。」
寧采臣沉默不語,這蘭若寺陰氣森森,生人難進,這位道長雖是有幾分本事,但也不一定能敵得過那幕後之人,很可能白白送了命。
「道長有所不知,清泉觀的青泉道長也是玄功不凡,但在蘭若寺中也丟了性命,道長還是小心為妙。」
「寧公子心地良善,貧道省的,貧道不會自不量力,之後自會有師門之人前來,現在貧道唯一的任務是將沈公子身上的邪祟除掉,若是貧道推斷不差,今夜便是這孽障重回之時。」
褚道人將線香收起,隨後便閉目養神,寧采臣見他信心滿滿,當下鬆了一口氣。
片刻後,馬車停在莊園門口,褚道人帶著昏迷的宋文走了進去,寧采臣原本想要告辭離去,卻被沈子川再三邀請住一晚,至於他母親,沈子川則是讓一個小廝前去說一聲就是了。
「采臣,沒你在這,我這心裡著實沒底。」
看著沈子川祈求的樣子,寧采臣便答應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