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臨行(1/2)
小魚兒持劍在手,對花無缺說道:「這次交手,你當竭盡全力」。
花無缺點了點頭。
江玉燕見狀,輕笑道:「花公子,魚兄,等下動手的時候,小妹可不會手下留情,還請兩位不要故意故意想讓」。
「那是自然」
觀戰之人中,鐵如雲看著三人扶須說道:「如今江湖年輕一輩中,就是這三人出類拔萃,老夫在他們這個年紀可是遠不如他們」。
不論是花無缺,還是江玉燕,小魚兒,都是有名師教導,加之天資稟賦都是上乘,一開始的起點或許就是別人的終點,難怪惹得鐵如雲也異常羨慕。
「爹,你說他們三人,究竟誰會更勝一籌?」
鐵如雲沉吟一會,搖頭說道:「為父也說不準,但說武功,花少俠和江姑娘要略勝小魚兒一些,但比武不僅僅只是較量武功,還要考慮到布局謀算,這其中就有文章可做了」。
兩人交手,功力,心態,環境等都是影響決勝的因素,花無缺和小魚兒兩人內心有所顧忌,而江玉燕卻心態平和,這樣看來,倒是江玉燕沾了幾分便宜。
「谷虛道長,你說這場比斗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邀月看了一眼三人,轉過身來問谷虛道,燕南天也看了過來。
「此戰不好說,比武之中,任何變故都可能發生,強者勝,弱者亦不是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谷虛沒有正面回答,邀月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燕南天則是一臉凝重。
「花公子,你我之間還未曾交手,趁著這個機會,就讓我來請教幾招吧,請」。
江玉燕知道他們二人不會率先動手,於是拔劍在手,對著花無缺行了一個劍禮。
見到江玉燕第一個出手,花無缺有些錯愕,但很快反應過來。
「江姑娘,請」。
二人各是屏氣凝神,不斷積蓄劍勢,小魚兒則是靜觀其變。
「單單這顯露的氣勢,無缺和江姑娘的確比我要厲害一些」。
邀月看見江玉燕對花無缺出手,心下略驚。
「這江玉燕武功與無缺相差不大,就算最後無缺勝出,又能剩下多少功力與小魚兒交手」。
燕南天見狀,默然不語。
兩人劍勢積蓄到頂峰,江玉燕嬌喝一聲,長劍遞出,劍影忽閃,迷人視線,這一招「冷燭畫屏」不在攻擊,而是在試探對手反應。
花無缺雖從未與江玉燕交過手,但兩人都見過對方出手,也算知道對方一些武功路數。
數道劍影迎面擊來,花無缺長劍一擺,一道無形劍氣激射出去,崩散劍影的同時,只聽「叮」的一聲,兩人劍尖相抵,無形氣流迴旋,隨後立刻分開。
「無缺這招『中流砥柱』已經練的爐火純青」,憐星不覺稱讚道,邀月聞言點了點頭,這招易學難精,關鍵是要明白後發先制的要訣,如果領悟的似是而非,那只會使得不倫不類,弄出笑話。
「好招」,鐵如雲不由低聲道,雖然僅是試探之舉,但兩人的劍術已經算是不凡,出手尚且如此,後面究竟還有多少驚喜。
江玉燕橫劍在身,足尖一點,縱身騰入半空,隨後如利箭飛射,長劍直指花無缺,雪亮劍身放出耀眼清光,後者見狀左腳劃半圓,右腿猛提力,劍身斜指,騰身轉挪,長劍揮灑。
雙劍在空中接連相碰三次,隨後二人同時落地,輕塵漫揚,清風拂面,吹動二人衣角。
「花公子,再試我這一招」,話語落,江玉燕左手衣袖飛出一道白練,雖是柔軟,但那力道著實不小,直直打向花無缺,同時右手利劍緊隨而上。
花無缺早就見識過江玉燕的金鈴索絕技,如今看來,威力比之前更勝幾分,而且這一剛一柔交織攻擊,花無缺也不敢輕忽大意。
右手運力於劍,左掌打出一記碎心掌,柔摧掌力與白練相碰,後者立刻被打偏出去,江玉燕見狀手腕一抖,白練轉向,從側面攻襲,要將花無缺後路封死。
此刻江玉燕的利劍也已臨身,卻被花無缺架劍攔住,眼見白練攻來,花無缺再想打出一掌,突聞一道利劍破空之聲,劍氣沖射,將白練擋下,解決花無缺的困境。
「魚兄,你果然不會坐視不理」,江玉燕似乎早有所料,將白練收回袖中。
剛才花無缺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但小魚兒仍是出手,倒是讓一旁觀戰的邀月高看了一眼。
「江姑娘,你的目的已然達成,那就得罪了」。
神劍訣赫然上手,一股堂皇劍勢直壓江玉燕而來,另一邊花無缺心下有些掙扎,隨後眼神一定,飛身加入戰團,與小魚兒一同圍攻江玉燕,三方各逞絕技,森密劍氣,剛柔掌力,縱橫交織,將周邊丈許空間盡數籠罩,只聽呼嘯之聲不絕於耳,樹木山石皆是晃動。
「好可怕的劍勢,好厲害的人物」,蒼木吃驚道,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名列前十,要是僅面對三人中的一個,蒼木自忖還有幾分勝算,但要是面對兩人,那就很難說,要是三人齊上,自己必定是有輸無贏。
「谷虛道長的徒弟果真深藏不漏,在小魚兒與無缺的聯手進攻下還能穩若泰山,趁勢反擊,不愧是名師高徒」
邀月一向自傲,但此時也不得不佩服谷虛教導弟子的手段。
谷虛微笑不語,江玉燕本來就是武學奇才,自身稟賦並不在花無缺之下,又修煉上乘武學,有此功果也是理所當然。
場中江玉燕以一敵二,雖是守多攻少,但牢牢掌控著節奏,不至於落入下風。
白練飛舞如蛟龍游海,長劍瑩空似寒光徹照,江玉燕左右開闔,剛柔之力並發而出,似要一舉壓倒小魚兒與花無缺。
小魚兒神色一凜,手中長劍越使越快,劍身在內力加持下嗡嗡作響,發出一聲聲清吟,左手神拳轟出,破空裂響,花無缺掌劍並發,劍氣織密刺骨生寒,掌風如濤後勁連綿,三方之力衝撞,山峰之上發出一聲聲巨響,轟然驚爆後,碎裂山石滾落下來,眾人急忙閃避。
「好驚人的威勢」,鐵如雲等人神色各是凝重。
「花公子他們怎麼樣了」,鐵心蘭擔心道,剛才那一場驚爆的餘波雖未及身,但聲響卻是驚人。
「放心吧,谷虛道長他們已經趕了過去,不會有什麼意外」,鐵如雲在驚爆發生之時,就看見三道人影瞬閃而過。
飛塵散去,眾人站穩身形,只見江玉燕三人臉色各是蒼白,谷虛他們都在抵力輸送真氣。
「別說話」,谷虛單手虛按江玉燕後背,一股渾厚內力修補著受損的筋脈,江玉燕喉嚨一癢,張口吐出一口黑血,原本蒼白的臉色略微好看了幾分。
緩緩收回真氣,谷虛對著江玉燕沒好氣道:「你為了他們,就不顧自己了,是麼」。
谷虛如何不明白自己徒弟的心思,但也無可奈何。
「讓師傅擔心,是弟子的不是」,江玉燕內心有些愧疚,按理來說,這場比武最後的贏家應該是自己,卻被自己弄成了所謂的平局,雖然師傅不在意,但自己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罷了,反正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去看看小魚兒和無缺他們吧」
江玉燕聽著谷虛的話,心下一松,慢慢站起身來,看著正在療傷的小魚兒和花無缺。
片刻後,燕南天和邀月同時收功起身,小魚兒與花無缺也漸漸恢復過來。
「谷虛道長,這場比斗是我移花宮輸了」,邀月通過給花無缺療傷,發現他體內筋脈受損,要是再強行運功,恐怕會損傷根基,因此主動提出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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