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微瀾乍起(2/2)
「那些死士不就是這時候用的嗎,聽說流沙派一向對金鞭門忠心耿耿,那就先拿他開刀,剩下的事你就自己看著辦。」
安老爺子飲了一碗碧珍湯後,擦了擦嘴,拿著拐杖,轉身離去。
「爹?」
「先吃飯。」
安濟世眼神一厲,看了三個兒子一眼,腦海中不斷思索該如何漂亮的給金鞭門一個反擊。
次日,金鞭門中,掌門夏正方一臉陰沉的看著地上十二顆死不瞑目的首級,其中一人更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子,就這樣命喪於此,這令他十分憤怒。
「師父,弟子查驗,作案手法很是乾淨利落,不像是一般的賊寇飛賊,而且聞師兄武功不弱,一般的高手根本奈何不了他,但是在他身上足足發現十六道傷口,其中最致命的便是那貫胸一劍。」
「聞餘一身硬功,普通兵刃根本難傷分毫,要麼是神兵利刃,要麼便是對手出手太快,否則聞余不會如此不堪一擊。」
「現在在這溪源城中能有如此實力的除了安家,再無別人,看來咱們還是有些做過頭了,那批扣押下來的貨物怎麼樣了?」
那弟子回道:「只是檢驗了一小半,師父,是否要還給安家?」
「不,事到如今,老夫豈能容忍,安家不知天高地厚,仗著幾分實力就敢和我金鞭門作對,要不是顧念官府那邊,早就滅了他安家,那還容得這般耀武揚威,傳我的令,讓鬼夜叉,刀修羅,毒刺眉三人去照看照看安老爺子。」
「是。」
那弟子聞言當即領命下去,就在那弟子出去不久後,又有一個弟子快步進來。
「師父,有那陸逸和上官飛燕的消息了,他們突破三師兄的封鎖,朝著崆峒山方向去了,這是三師兄傳來的飛書。」
夏正方急忙接過一看,沉吟半晌,頓覺不妙,若是自己所想不差,那陸逸一定是去懸壺草廬,找那賀艷榮解毒。
「現在距離他們突破封鎖不久,立刻點齊人馬,通知點蒼派的霍大俠,萬劍門的李長老和乾坤派的鐘執事,快。」
夏正方不敢耽誤,立刻上馬,先行追趕而去,不一會,金鞭門中一大隊人馬朝著東北方向奔去。
金鞭門這麼一動,消息頓時傳到安家這邊,安濟世立刻來見老爺子,來到正廳,正看到倪清風與老爺子相談甚歡。
倪清風見到安濟世著急忙慌的樣子,當即起身對著安老爺子道:「晚輩有事,先行告退。」
說著,行有一禮後,便快步離去,在倪清風離開後,安老爺子道:「發生了什麼事?」
安濟世便將得到的消息詳說一遍,安老爺子臉色變換數次,沉聲道:「這件事咱們不要干涉,趁著夏正方無暇他顧,儘快將貨源收回來。」
「是,爹。」
安濟世聽到這話頓覺鬆了一口氣,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自己經歷的事情還是太少,尤其是現在的武林更是波譎雲詭,暗流涌動,自己謹小慎微的性子無限放大,束手束腳,實在是不敢輕易下決定,有了爹這番話,自己總算落下心中的石頭。
安濟世當即讓人喊來大兒子安重,囑咐一番後,便讓他著手去辦,安重離開後,安濟世看向安老爺子,試探問道:「方才倪道長與爹相談甚歡,不知道長他……」
「這是好事,早說晚說都是一樣,天山派想要走一條商路,想搭上咱們安家的線。」
安濟世聞言先是一怔,再是一喜,若是此事成功,他們安家也算是披上了一層虎皮,那金鞭門少不得要忌憚他們三分。
「天山派在外名聲一向清正,在當今武林中可以算是一股清流,和他們合作,對咱們安家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我思忖下來,覺得此事大有可為,濟世,你的看法呢?」
安老爺子雖不是家主,但卻一言可定諸事,不過還是需要問過兒子的意思。
「爹,這是好事,兒子自然同意,二弟三弟遠在外邊,不用考慮,只是叔伯他們那邊……」
「哼,那都是一群飯桶,不用考慮他們,若有意見,就讓他們來找我,這件事你儘快拿個章程出來,早點落定早點放心。」
「是,我這就去辦。」
甘涼道上,兩匹快馬疾速飛奔,陸逸察覺後面追兵,心裡頓時煩躁起來,看著懷裡的上官飛燕氣息越來越弱,陸逸再是從拿出一枚丹藥塞進她的嘴裡。
丹藥入體,上官飛燕的呼吸漸漸恢復正常,這丹藥原是陸逸父親陸傲天給予他的救命之物,被他用在了此處。
「就算有奪命丹,也只能暫時壓制一陣子,一旦毒性爆發,將是更為慘烈,江大哥,距離懸壺草廬還有多少路程?」
旁邊的江徹立刻回道:「還有三日的路程,不過我之前已經飛鴿傳書,料想堂主已經派人前來,若是半途遇見,或許就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只能盡力而為了,駕!」
陸逸一甩馬鞭,再次加快速度朝前趕去,江徹回身看著後面隱約可見的人影,心下一沉,轉過身來,加快速度。
「快些,再快些,絕對不能讓陸逸他們跑出去,否則金鞭門就要遭殃,到時候咱們一個也逃脫不得。」
戚勻對著身邊的七人沉聲一語,眾人聞言紛紛色變,不待師兄再做吩咐,當即揮鞭,朝著陸逸三人追去,他們座下馬匹皆是良驥,再是追趕片刻後,與陸逸他們的差距已是越來越小。
江徹聽著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對著陸逸一點頭,自己調轉馬頭,擋在路關之上,為陸逸爭取時間,那戚勻見到江徹獨自當關,冷哼一聲,隨手一甩,三道飛鏢朝著他飛射而去,與此同時,其餘七人也是爭相打出一串暗器,只見漫天寒星撲殺而來,江徹心神一凜,手上長刀飛快旋轉那暗器不是被打落在地,便是被刀氣攪散。
不過就在此時,江徹突感身下一矮,只見座下馬匹渾身已是插滿暗器,再是哀鳴幾聲,當場氣絕。
戚勻懶得和江徹糾纏,直接對著幾個師弟一招呼,分出三人擋住江徹,自己則是帶著剩餘四人繼續追趕而去。
不過就在戚勻騎馬越過江徹之時,只聽一聲破空之聲,戚勻心下一凜,當即矮身,閃過暗器,但是身邊的一人卻是中招身亡。
顧不上師弟屍首,戚勻冷眼看了浴血奮戰的江徹一眼,雙腿一夾馬身,快速朝前追去。
安氏莊園,一處僻靜涼亭處,安老爺子正與倪清風對坐飲茶。
「前輩,您這凝露千霜可是極品,晚輩倒是飽了口福。」
「此茶極為難得,倪道長若是喜歡,這剩下的四兩若不嫌棄,便帶回去。」安老爺子聽到倪清風喜歡此茶,當即說道。
「這如何使得,晚輩能喝上一杯已是福緣,豈敢再奪人所愛,前輩若真是想要送禮,倒不如將莊園中的茶樹送晚輩一棵。」
「這有何難,倪道長看重哪棵,直接帶走便是。」
安老爺子有心交好倪清風,不怕他有所求,就怕他沒所求,別說一棵茶樹,就算是所有茶樹都送給他,那也無礙。
「那晚輩便卻之不恭了,就選那棵雪嶺青蓯好了。」
安老爺子聞言當即點點頭,正準備讓人準備之時,突然心神一動,看向不遠處一棵蔥蘢的大樹上,神色一變,再是看了一眼猶自品茶的倪清風,起身對著那大樹方向朗聲道:「不知是哪位前來,安岳恭候了。」
說著話,安岳手掌一拂桌麵茶杯,只見一道水流頓時從杯中激射,朝著大樹方向打去。
水流似箭,樹葉紛紛而落,只見那大樹之上跳出兩道身影,一者黑衣罩身,滿臉儘是古怪圖紋,一雙猩紅雙眼,看上去無比邪惡,手持一把三股鋼叉;一者半戴銀質面具,遮住半邊臉龐,手上拿著一柄齒狀九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