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亂象已生(1/2)
「三弟,此事事關重大,絕不能走漏風聲,否則……」
秋棠桂神色凝重的看著秋棠傑,「去將小蝶喊來。」
秋棠傑聞言眼神一亮,二哥此法甚妙,這小蝶雖是伺候秋若楓,但地位在莊園卻是不低,就算是自己也需得給上幾分面子。
「二哥是想通過小蝶將那些知道此事的人全都控制起來,小弟這就去將她請來。」
秋棠傑立刻朝著秋若楓的院子而去,而此時的秋若楓則在青羊鎮中四處閒逛,渾然不知一場劫難將要落在他的身上。
「三爺,小蝶明白了,少爺身邊總共就三個人,除了我之外,要說他最信任誰,那一定是秋安,不過秋全也不能放過。」
小蝶聽完秋棠傑簡單講述,心中也是驚恐不已,一個不好,便是滅門之災,自己深受老莊主秋棠柏之恩,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秋安,平時看他老老實實,沒想到也是個不安分的,不好好服侍少爺,還幫著他隱瞞我等,這等豬狗不如的東西,留之無用,小蝶,你先拖住那孽障,我去處理那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秋棠傑之前認為秋若楓只有一些小心機,尤其是在秋水山莊破敗之後,沒有多少心氣了,那隻就是這個孽障差點捅破了天。
「三爺放心,此事便交給我去辦,不過三爺需得快些,少爺心思複雜,我怕拖不了太長時間。」
小蝶在秋若楓身邊伺候,雖然他平時笑語盈盈,但是身周卻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
「嗯。」
秋棠傑點了點頭,再是吩咐幾聲後,走出庭院,與秋棠桂商議片刻後,立刻帶著十多個人手暗暗出了莊園,朝著秋若楓所在的茶樓而去,與此同時,在茶樓品茶的秋若楓收到了小蝶的消息,說老莊主臨終之前留下一物,說是安頓好之後,便交給他。
「莫非是龍珠不成。」
秋若楓微微一思,頓時雙眼露出精光,之前他在爹的一些隨筆之上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是龍珠,不過爹死後那龍珠卻是不見,秋若楓一直以為是收在二叔手裡,沒想到卻是在小蝶手上,這真是意外之喜。
「若是有了龍珠,我秋若楓必可成為武林第一人,什麼忠信堂,什麼天山派,通通不堪一擊,到時候我要讓武林全都臣服在我的腳下,尤其是上官雲,我要將你千刀萬剮,折磨而死。」
秋若楓越想越是狂躁,雙眼猩紅,渾身氣息也是驟然暴躥,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捏碎,溫水撒了一身,一旁服侍的秋全被駭得不輕,秋安見狀則是心神一凜,走進幾步,輕聲道:「少爺。」
秋若楓聞言嗯了一聲,隨手扔掉手上的碎瓷,拍了拍手扔出一錠銀子給秋安,道:「去買一件衣裳。」
秋安立馬接了過來,笑著道:「少爺稍等,小的這就去錦衣閣,那裡的衣裳可是上品。」
說著話,秋安立刻拉著秋全一塊下樓,秋全還有些疑惑不解,問道:「你怎麼把少爺一個人留在那,咱們得留下一個服侍吧。」
「你懂什麼,少爺分明是有心事,不讓咱們在旁伺候,再說這裡是青羊鎮,天山派的地盤,你還擔心發生什麼危險麼,走走,趕緊躲開,省的少爺煩心。」
秋若楓在秋安二人離開不久後,起身下樓,腳步輕快的朝著莊園而去,而他不知道的是,那秋安與秋全就在錦衣閣不遠處被秋棠傑帶人堵住,秋安見狀頓覺不妙,欲要逃跑,卻被秋棠傑一指點住。
「帶走!」
秋棠傑看了一眼神色慌張的秋安,再是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秋全,一揮手,身邊隨從立刻將二人捆綁起來,不一會便不見蹤影。
那街道之上人卻是見怪不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到時有天山派的弟子將這裡發生的事情整理之後,發回了山上。
秋若楓一入莊園,立刻直奔自己的庭院而去,但是就在剛剛踏入庭院之後,秋若楓臉色微變,只因為二叔秋棠桂正坐在當中,手中還拿著一條軟鞭,而小蝶則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二叔,你怎麼到小侄這來了,小蝶,還不去倒茶來。」
秋若楓心中一緊,但是面上卻是不顯分毫,朝著秋棠桂緩步行來,而秋棠桂聞言卻是冷哼一聲,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厲聲道:「孽障,事到如今,還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難道真的要我動用家法麼!」
一聲怒喝響在秋若楓心裡,他心裡一個咯噔,看著二叔難看至極的臉色,暗道不好,自己中計了,現在三叔不在這,一定是去擒拿秋安了,想到這裡,秋若楓也是破罐破摔了,沉聲道:「此事我自問做的隱秘,二叔究竟是如何識破的?還是有人告知?」
「你不用顧左右而言他,你即是如此問,看來事情是確認無誤了,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麼!」
秋棠桂握緊手中軟鞭,一臉失望的看著秋若楓,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脈,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呵,為什麼,不就是為了重振秋水山莊麼,二叔,你和三叔心氣已散,為了生存不惜託庇在天山派門下,秋水山莊自創派以來,何曾有過這般狼狽的時候,我秋若楓身為秋水山莊的正宗傳人,理應承擔復興責任。」
秋若楓越發激昂的語氣讓秋棠桂沉默不語,一旁的小蝶卻是緊皺眉頭,雙眼如看白痴一般掃了秋若楓一眼,這一眼卻是著實刺痛了秋若楓,他憤恨道:「我武功低微是不錯,但是要重振基業,非得要武功麼,只要我算盡人心,這武林的未來註定是屬於秋家的,二叔,你知道麼,此計一旦成功,必會引發武林大亂,到時候咱們便可坐觀天山派與忠信堂爭鬥,等到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咱們出來收拾殘局,一舉消滅兩派,咱們秋水山莊便是這武林之中唯一的王!」
「你瘋了,你瘋了……」
秋棠傑看著越發癲狂的秋若楓,滿臉皆是垂喪,手上軟鞭不由落地,身體一下子癱軟在木椅上。
「我瘋了,是,我瘋了,要不是為了秋家,我不至於如此瘋狂,你們願意平凡一生,我卻不甘心,小蝶,告訴我龍珠的下落。」
秋若楓慢慢逼近小蝶,伸手欲抓其人,後者卻是退後一步,冷聲道:「老莊主的龍珠早已不見,你就死心吧。」
秋若楓聞言卻是森然一笑,目光陰冷的盯著小蝶,「你若肯告訴我龍珠下落,本少爺就饒你一條命,否則就別怪我辣手無情!」
事已至此,秋若楓已是殺心漸盛,手中寒光一閃,一把混天刺赫然握在手中,驚電飛馳,射向小蝶,後者見狀卻是腳步騰挪,立身回敬一記「秋水橫波掌」,只見掌氣如波紋,蕩漾開來,綿綿後勁疊浪而去,那混天刺頓被掌力迫開,秋若楓臉色微變,伸手一抓,將混天刺收了回來。
「你以為練了秋水橫波掌就能對付我麼,二叔,你還不出手?」
秋若楓一語說完,只見另一隻手也是取出一隻混天刺,兩根混天刺繞旋舞動,一道道尖銳勁力從秋若楓身上迸射出來,朝著秋棠桂與小蝶衝殺過去。
「秋水十八式,沒想到你竟能練至第七式,二叔還真是小瞧你了。」
這秋水十八式與一般武學不同,越是在後越是易練,秋棠柏乃是武學奇才,也不過在最近十年才練至第一式,秋若楓不過十九,而就已經有如此功力,說得上是天資不凡。
秋棠桂眼神一厲,手上軟鞭連甩,憑空生雷,朝著秋若楓打去,而與此同時,小蝶也是內力飽提,雙掌連發數道掌風,如洶湧奔浪湧向秋若楓。
秋若楓將兩根混天刺緊密守住門戶,只見那鞭力掌風臨近三尺之外便被那混天刺所發出的罡風吞噬無形,而且不過幾個呼吸後,那混天刺竟是逆反歸宗,將吸納進來的勁力朝著秋棠桂和小蝶送去。
秋棠桂見狀暗道一聲不妙,手腕一抖,軟鞭朝著小蝶捲去,一纏一甩,將其送至戰圈之外,手上軟鞭連抖,一圈圈鞭環將襲來勁力容納其中,沉喝一聲,只見軟鞭陡然破碎,勁力噴涌而出,將秋棠桂與秋若楓雙雙震退。
「二叔,原來你也不是廢物一個,混天刺的功夫你沒有練到家,到時這雜耍的功夫使得有模有樣,秋水山莊交到你的手上,簡直是把祖上臉面全都丟盡了。」
聽著秋若楓的嘲諷,秋棠桂卻是不為所動,看著他一臉桀驁不馴,不知悔改的模樣,回想當初大哥的臨終遺言,最終嘆息一聲,神色一正,沉聲道:「今日我就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訓你這個孽障!」
話語落,只見秋棠桂身影飄動,只是一晃,便來到秋若楓半丈之外,右掌高舉,一道碧色掌氣如洶湧水流沖刷過去,站在前面的秋若楓好似水流中的岩石,不斷承受著正面的衝擊,秋若楓神色陡變,雙手揮舞混天刺,織成一團黑氣,不斷化解襲來的磅礴之力。
此乃秋水橫波掌中的「中流砥柱」,水乃至柔之物,秋水橫波掌更是以柔字為基,但是此招卻是剛猛無催,不將敵手摧垮決不罷休。
秋若楓畢竟是修行尚淺,就算練到第七式,也被這猛烈的攻勢逼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逼入死角之時,秋若楓眼神一厲,左手混天刺如驚電般射向秋棠桂。
「二叔,你這會是自己找死,就別怪侄兒無情。」
秋若楓早已將秋水橫波掌熟記於心,憑藉著自己的琢磨,加上秋棠柏留下的一些心得,他自然清楚這套掌法施展出來後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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