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驚雷乍響(1/2)
驚雷谷,五槐亭
此刻已是黃昏,皇甫長恨看著不遠處燭火照亮的涼亭,裡面獨坐一人,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去。
亭中那人聽到腳步聲,轉身看到皇甫長恨,臉上喜色一閃而逝,起身遙遙對著他一拱手,道:「皇甫先生果然守約而至,在下已經略備薄酒,請。」
皇甫長恨看著那有些熟悉的面容,略略一思,隨即沉聲道:「原來是你,當年僥倖被你逃走,沒想到如今你卻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保持警惕的走向涼亭,皇甫長恨舒展神覺,察覺到涼亭四周潛藏有不下五人,但是臉上卻是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
「皇甫先生當真是好記性,原本在下還想幫你回憶一二,現在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在下今回到此,不為別的,就是想要再領教先生千里鞭雷的絕技,不知先生是否可以賞臉賜教。」
血君端著一杯酒水,走出涼亭,二人相距不過丈許,血君一語說完,手中酒盞飛快朝著皇甫長恨射了過來,後者見狀不為所動,連手都為出,那酒盞卻是在半途之中凌空炸開,滿杯酒水倒退而回,血君眼神一凜,手掌一翻,赤色光華一閃,那酒水未及臨身,已被掌氣蒸騰乾淨,但半空中的一團白氣卻是凝而不散。
「多年不見,你這硃砂掌又是精進不少,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有今日這般造化,既然今天遇上了我,那我就替武林除掉你這個禍害,動手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滴血劍法練到什麼地步。」
皇甫長恨揮袖一甩,那團白氣被氣勁一衝,頓時轟散開來,血君見狀卻是不驚反喜,心中一定。
「看來今日這杯酒皇甫先生是無緣喝到了,不過先生放心,等在下取了先生的性命,必會割下頭顱,泡在酒罈中,等上幾年,這酒水必會甘甜可口,香氣襲人。」
血君臉上雖是掛笑,但是嘴裡說出來的卻是殘忍無比,赤光一閃,一道寒芒直刺皇甫長恨,後者不慌不忙,身體一閃,那寒芒頓時落空,而血君伸手一抓,長劍倒回手中,帶著一片赤光橫削而去,皇甫長恨身體一矮,劍光從面龐上閃過,一股血腥味凝而不散。
血君連攻兩招都被皇甫長恨躲了過去,卻是毫不氣餒,長劍一卷,濺起點點紅芒,直接封鎖住皇甫長恨的周身退路,只留下後方空白,但是皇甫長恨此回卻是不退反進,手上黑氣涌動,雙手轟然打出,數十道掌影看的人眼花繚亂,那點點寒芒呲呲直刺,掌影破散,劍光也是一併被消弭。但是隨著皇甫長恨不斷轟擊,又是屬實到掌影衝上,那僅剩的幾點紅芒頃刻間被淹沒其中,掌影去勢不減,直撲血君而來。
「黑煞掌!」
血君臉色微變,手中長劍頓時一沉,不及細想,臉上赤光一閃,劍身驟亮,手腕迅抖,一道道劍光飛射出去,沖入那掌影結成的黑氣之中,赤黑光芒閃爍不定,僵持數個呼吸後,血君悶哼一聲,倒退半步,而就在此時,一條漆黑長鞭從黑氣中疾射過來,宛如一條黑色蛟龍,張牙舞爪,凌空一旋,就要將血君纏住,血君見狀當即身體向上拔升,但是皇甫長恨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有此一招,長鞭一抖,原本直衝的鞭頭如蛟龍昂首,鞭身繃直,緊跟血君衝上半空。
這招乃是千里鞭雷中的「回龍」,對手從方才困境脫身,猝不及防下很容易放鬆防備,這一招要是被打中,輕者殘廢,重者殞命,不過皇甫長恨知道血君不會如此輕易中招,但他的目的也不止於此。
果然,正如皇甫長恨所料,血君見到回龍招出,身體急躥上天,隨即一聲高喝下,只見血君倒轉身體,手持長劍直迎長鞭,劍尖紅芒驟盛,一劍點在那長鞭鞭頭之上,一股渾厚剛正的力量從上面傳來,差點衝破血君的真氣防禦,一劍點在鞭頭之上,血君借力身體一個翻轉,落定遠處瞬間,一道道飛箭如雨般射向皇甫長恨。
而此刻的皇甫長恨在血君以險招破掉回龍之時,已是心有警惕,手腕一抖,長鞭迅速收回,而就在此時,突見箭雨疾射而至,而在月光映照下,箭頭似有藍光閃爍,皇甫長恨心知此箭淬有劇毒,當下身影急閃躲避,但是這箭雨實在太過密集,此處又早已被血君整理,除了一個涼亭外,再無容身之所。
「那涼亭必然被此人動了手腳,但不放鬆警惕,是不會讓他上鉤的。」
皇甫長恨轉念飛快,運起輕功朝著涼亭飛奔而去,而血君看到皇甫長恨如此動作,心下微微一定,就算皇甫長恨知道涼亭有詐,那又如何,還不是乖乖的送上門來。
「繼續放箭。」
血君淡淡一聲,後方箭雨聲勢不弱反強,箭頭打在那涼亭之上,濺出火星,皇甫長恨到了涼亭之後,伸手向外一甩,漆黑長鞭在夜中不顯眼,橫掃開來,頓時外間傳來一聲聲慘嚎,那箭雨也是變得稀稀落落,幾個呼吸後,那箭雨終於停下,就在此時,外間傳來了血君得意的聲音。
「皇甫先生,這西域喪神散的滋味如何?」
皇甫長恨聞言,臉上一變,默運體內真氣,頓時發覺不對,這真氣竟然變得滯重,難以運轉,同時伴有一股眩暈感。
「喪神花!」
皇甫長恨不知道此物,但是從名字來看,必然是一種極為歹毒的毒藥,可是自己千防萬防,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毒。
「皇甫先生是否在想何時中的毒,不妨告訴你,這毒無色無味,就藏在那酒水之中,若是先生不打碎酒盞,在下又怎能用硃砂掌渾煉此毒,讓你中招呢。」
血君的一番解釋讓皇甫長恨恍然大悟,這血君果然是陰險狡詐,知道自己必然不會去接那酒盞,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卑鄙無恥,你不是想要和我比試武功麼,怎麼竟用這些下三濫的招式,難道自知不敵,又不甘願認輸,才想出這等陰損的法子,枉你也是武林成名人物,行事還是如此卑劣,難怪成不了大氣候,只會躲在別人背後。」
皇甫長恨一邊出言嘲諷,為自己爭取時間,一邊暗運解毒法門,將體內毒素緩緩抽調出來。
血君聽著這嘲諷的話語,卻是絲毫不氣惱,反而一臉輕笑的向前走了幾步,定定看著皇甫長恨道:「皇甫長恨,你也別想著拖延時間,這喪神花一入體內頃刻間便可浸染真氣,越是運功抵抗越是散的快,越是想要化解,越是侵蝕很,本君這裡倒有一個買賣,只要皇甫先生答應下來,在下便可將解藥雙手奉上。」
「什麼買賣?」
皇甫長恨默默運轉無極心經中的煉化法門,在精純真氣煉化下,那絲絲毒素不斷從體內抽出,漸漸凝成一團,外間被真氣所包裹。
「夢幻無極!」血君雙眼精光一閃,看著皇甫長恨,正聲道。
血君一語言畢,皇甫長恨卻是心中一松,果然這人是對著夢幻無極心法來的,看來又是了如神在背後搗鬼,這二十多年來,了如神始終是沒有放棄這個念想。
「了如神究竟給了閣下多少好處,值得你們將性命都留在這。」
血君一聽此言頓時心中警鈴大響,看著皇甫長恨枯黃染赤的面容,血君暗道一聲不好,身影急閃,同時打出一個信號,只見涼亭四周迅速飛出五道人影,各持兵刃朝著皇甫長恨打去,他們五人配合也是相當默契,短兵近身,長兵後援,五道寒芒在夜中閃爍,直刺皇甫長恨,後者見狀冷哼一聲,臉上赤光一閃,張嘴一吐,一團赤色光團破空而去,凌空炸開,一滴滴赤色血珠不分先後的落在那五人身上,五人猝不及防下,當即被毒素沾身,頓時痛苦哀嚎,不過短短數個呼吸後,便就沒了動靜。
血君眼見五個好手竟然這般輕易喪命,心中不由發寒,臉上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怎麼會沒有中毒!」
「不,我確實是中了毒,但是卻被我給化解了,血君,今夜月色正好,皇甫長恨特意送你上路。」
一語說完,皇甫長恨手中黑芒一閃,一條漆黑長鞭攜帶千鈞之力直攻血君而去,後者不敢迎接,欲要閃身迴避,卻不防又是一條長鞭從左方突襲而至,血君心神大驚,急忙抽劍格擋,卻被那長鞭之上的渾厚勁力打了一個踉蹌,身體未穩之時,之前的長鞭繞旋迴來,鞭頭之上風雷之聲炸響,連連破空,血君欲要抽身拔空而去,卻被另一條長鞭凌空打落,這一上一下,雙重打擊之下,血君手中長劍揮舞出來的劍圈一個個被擊破,就在最後一個劍圈被打破之時,皇甫長恨眼神一閃,兩條長鞭一左一右同時鎖住血君的身體,向上一甩,再是向下一拉,血君身體重重拋落,落地之時已是氣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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