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魔君被擒(2/2)
谷虛身影瞬閃,飛快朝著青嵯峰而去,就在他接近三百里之時,赤血魔君突然心神不安,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奇怪,這麼心血來潮,不對」,魔君臉色一變,起意一算,但是天機卻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楚未來走向。
「有人遮蔽天機」,魔君一臉陰沉,這分明是有人要對付自己,莫不是祁灃或者青山君,還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人。
就在思索之際,突然青嵯峰劇烈震動幾下,隨後恢復平靜。
「有人闖山」,一些弟子紛紛看著山來人,但在他們目光中,只看到一團耀眼金光,多看一會,神魂都被侵染,越是孽力深重之人,越是受創嚴重,更有甚者當場爆體而亡,駭的許多弟子面無人色。
「何人闖山」,古長老懸浮半空,怒視著金光,沉聲問道。
谷虛卻是不言不語,伸手一點,一道道金光如箭,攢射而出,擊打在防禦法陣之上,只見青光流瀉,金芒刺眼,不過三五個呼吸,防禦法陣就被破開一個大洞,主持陣法之人受到反衝,當場斃命。
「好膽」,李長老最是剛烈不過,怒喝一聲,衝出陣法,一刀朝著金光雲團砍去,但令眾人震驚的是,李長老距離光團數丈之外,就被一團烈火籠罩,幾聲慘嚎過後,頓散白煙無蹤。
古長老等人嚇得連連後退,拼命用真氣修補陣法漏缺,李長老修為不弱,但是連對方一招都撐不下,自己等人上去,不過是自尋死路,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聖君。
「你們退下」,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到古長老等人耳邊。
赤芒一閃,赤血魔君已是出現在眾人上空,化作一團血雲,與金光遙遙相對,青嵯峰上空金赤兩色各據半天。
古長老等人躬身一禮,急忙退下,這等人物的交鋒,他們可插不上手,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道友無端殺我弟子長老,必須給本座一個說法」,赤血魔君看著對面的俊逸道人,沉聲說道。
「此人法力深厚,絕不是無名之輩,氣息不似無上道陰詭,反而呈現一股堂皇之氣,很是熟悉,難不成是童氏一族的高手」
赤血魔君想到這裡,臉色更不好看,如果真是童氏一族的人,雙方根本就是生死仇敵,做什麼都不過分。
「魔君好大的手筆,這連雲州一州之地九成以上的人種都被你種下魔氣,尊駕是要打造一方魔域,更攀高峰麼」,谷虛淡聲回道。
赤血魔君聞言,眼神一凝,死死盯著對面。
「不過終究是邪門歪道,如此下作手段,還想攀登上境,這百萬黎敏和萬千生靈又何其無辜」
谷虛一聲厲喝,當場讓赤血魔君心神一顫。
「呵,為求道途,本座在所不惜,凡是阻攔本座者,皆是死敵,道友,我不欲與閣下為難,只要閣下退去,今日之事,我可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否則本座就是拼死一戰,也不會束手就擒,本座一死,這連雲州將會哀鴻遍野,道長可要三思而行」
「魔君這是威脅貧道」
「不敢」,赤血魔君雙目泛紅光,大玉石俱焚之舉。
「此人修為難以揣度,看來得下點血本了,要是能將此人困在陣中,化作資糧,或許本座的修為能更進一步」
谷虛見對面血雲翻湧,知道對方已是做了準備,當下不再遲疑,伸手一揮,數十道金光閃閃的符籙飄散在青嵯峰上下左右,在赤血魔君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道金線密織的法網,頓時將整座山峰籠罩。
有弟子觸碰其上,當場化成血水,氣化升騰,再無半點痕跡。
「鎖靈天網」,赤血驚聲道。
這鎖靈天網是童氏一族的符咒之術,心中越發肯定谷虛就是童氏隱藏的高手,當下不再遲疑,心意一催,身邊血雲幻化成六臂血靈巨像,各持兵刃朝著谷虛攻去,自己則是身影瞬閃,飛向赤血宮。
谷虛見狀,敕令一聲,身邊金光收攏,化成六具金甲神將,手持劍盾,迎向血靈,只是一擊,血靈巨像就被打的丟盔卸甲,六隻手臂更是斷了一半。
再是兩三個呼吸,六神將齊齊揮劍,六道金光交閃瞬間,劃開血甲,將血靈擊散。
底下魔修眼見不可一世的六臂血靈就這樣敗了,頓時亡魂大冒,紛紛逃竄,但因鎖靈天網存在,註定是徒勞無功。
谷虛也不去看下面的小輩,遁光一閃,直往赤血宮而來,剛一踏入宮殿,宮門立刻閉合,光線一黯,谷虛身上自發升起金光罩,將襲來暗器一一擋住。
「道友,進了我這赤血宮,就還好感受血海滔天的滋味吧」
一聲狂笑之後,昏暗的宮殿頓時一亮,隨之便是轟隆水聲,谷虛懸浮半空,眼前一片血紅。
不知幾許大的血色大海,在赤血魔君摧動下掀起滔天血浪,不斷朝著谷虛衝來,似要將其吞入血海,化成養料。
「這血海內含陰煞血冥之氣,加之無數怨魂沉浮,尋常修道之士落入其中,不消片刻就會化成血水,難怪赤血有底氣,這就是你的底牌麼」,谷虛冷笑一聲。
看著迎來血浪,谷虛身外金光大放,將其排擠開來,同時並指一划,一道灼熱之力正正斬入血海,只見翻湧的血海突然一頓,隨後幾聲哀嚎,絲絲血氣消弭無形。
「好厲害的神通,道友果真不凡,不過這只是牛刀小試,接下來才是重頭戲,道友,請品鑑」
血海翻滾來去,激起朵朵血浪,血浪之上站著一具具身披血甲的枯骨將士,雙目一叢碧火,顯得十分詭異。
列陣排布,為首一個血將長劍一指,成百上千的血兵井然有序的攻向谷虛,一道道濃稠血箭射中金光罩,盪的光罩搖晃不定。
「陰煞元氣融煉血煞兵魂,施以血咒烙印,魔君真是好本事」
谷虛一眼就看出血兵根底,當即輕喝一聲,身周突放赤色光華,隨後形成一輪昊陽,光輝遍灑,凡是被昊光照射的血兵,紛紛消融,隨著時間流逝,血海之氣也開始變得稀薄,開始緩緩退去。
躲藏在血海深處的赤血魔君臉色大變,他本以為谷虛就算接連使用那道神通,也必會消耗大量元氣,但過了三刻仍是氣息圓滿,不見絲毫減弱,知道自己出錯一招,赤血魔君心下發狠。
「沒想到還是要用上這招」,只見赤血伸手拿出一張血符,掌心血芒連閃,朝裡面輸送了大量元氣,臉色頓時一白,此時血符綻光,化成無數光點散入血海。
本是勢頹的血海好似吃了補藥般,威力不減反增,一道遮天血幕如掛天際,朝著谷虛傾壓而下。
「這應該就是是血雲大陣,不過看樣子並不圓滿」
金光罩在血雲傾壓下不斷收縮,由丈許收縮到三尺,而且收縮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血雲一卷,將金光罩中的谷虛捲入血海之中,只見一點微弱金光在血雲中忽閃,看樣子隨時都能吞沒進去。
赤血見狀臉色一喜,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總算有了回報。
「有這道人作為血雲大陣的主魂,大陣威力起碼要提升三成,就算是青山君和祁灃聯手,本座也不再畏懼,到時,屏山州和天華州,本座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赤血暢想未來美好前景之時,突然心口一痛,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慘白的嚇人,沒有一點人氣。
抬眼望去,只見翻湧的血海中一道金光衝破封鎖,金陽應火,在血海之上燃起青色火焰,如水波一般,飛快朝著其餘地方蔓延,很快就將血海盡數囊括其中。
「不好」,赤血暗道一聲,這片血海就是自己的藏身之所,每當燃燒一絲血氣,消耗的便是自己的本源,趁著金陽未完全侵入,赤血當機立斷,伸手對著自己一斬。
身體對半分開,變成兩個一模一樣的魔君,其中一個很快恢復意識,對著另一個魔君伸手一抹,其自動投入到血海之中。
赤血眼光一閃,自己耗損大量本命元氣,施展替死之術,如果不能瞞過谷虛,自己可就沒有招架之力了。
「此地不宜久留」,
赤血遁光一閃,朝著宮殿下方而去,那裡早年有布置的傳送陣,足以繞開鎖靈天網,但也只夠他一人穿梭。
就在赤血剛剛離開血海邊緣之時,只聽一聲轟響,一陣氣浪登時沖在他的身上,氣息一滯,就在此時,一道湛湛清光將其罩住。
赤血身體頓時無法動彈,掙脫不得,驚駭回望,只見半空中一面寶鑑大放清光,谷虛揮袖一掃,盪開血霧濁氣,目光冷然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