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強勢封門(2/2)
谷虛稱讚一聲,加速推算,身上金光罩身,自發抵擋襲來的梵音,陣中的妙智禪師見狀,手訣一換,頓時金光轉深,化為一片血光,原本慈善的面容也變得猙獰不已,好似一惡鬼修羅。
「本座苦修數甲子的渡世悲苦經,配合法陣之力,就算是祁灃等人也不敢輕言取勝,三日時間一到,如果你走不出來,正好化作本座的護法金剛」
妙智之前提出破陣之約,其實另有謀算,成則罷,一旦失敗,自己可謂是兩頭得利。
金蓮台下,數十位僧侶齊齊一喝,頂上靈光大盛,織成一團金雲,與妙智幻化出來的血光融合一處,朝著陣外涌去。
谷虛心神不停推算,這三世法陣融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與一處,雖是守御之能強大,但陣機交匯間卻是涇渭分明,三世分割點在谷虛看來十分明顯。
「三世法陣的平衡點一被打破,法陣自然消散,不過裡面的人應該還有後手」
沉思間,只見一團顏色詭異的光雲如潮水般湧來,身周的護體光罩被擠壓的不斷收縮。
「這是紅塵濁氣」,谷虛看著那團光雲,伸指一點,一道熾熱劍氣沖入其中,雖然攪散了一些光雲,但劍光也很快被吞噬。
「這就是你的倚仗麼」
谷虛心意一催,背後一輪昊日臨空當照,攀升而上,熾熱炎流沖向紅塵濁氣,凡是被昊光照到,盡數氣化消散,趁著時機,谷虛並指飛快勾勒,兩三個呼吸間,三道金符飛速成型,谷虛揮袖一甩,飛射陣中機樞所在。
「不好」,主持陣法的妙智臉色一變,急忙加大心力摧動陣法,以圖變換陣勢,與此同時滾滾濁氣也是強行被摧動,下面幾個功力稍淺的僧侶渾身一顫,倒在地上。
三道金符不分先後分別定住那三道機樞,雖是一瞬間就被破開,但谷虛足以將之破解,一股驚人劍光後發先制,三聲同響,三世法陣機樞被毀,劍氣餘力未消,衝上天穹,只聽一聲碎裂,生生將主陣法器重創。
陣勢一亂,顯出一片青山秀水,上有樓閣亭台,最上一層是一座金光閃閃的巨大宮舍,上有祥雲籠罩,下有金水瀛回,異香撲鼻,天花亂墜,好一處人間勝境。
陣法被破,谷虛心意一催,昊日酷烈光華更增威力,不過幾個呼吸後,濁氣盡數消散,揮袖盪開白氣,谷虛踏步走進駐地。
妙智在陣法被破瞬間,受到陣力反噬,金身一陣晃動,裂開幾道細紋,妙智心驚下立刻將傷害轉嫁到下面僧侶上,有承受不住的僧侶當場爆體而亡,現場一片血腥。
「道友,貧僧認輸」,妙智暗嘆一聲,起身行禮。
「這九盞金蓮權當貧僧的賠償,還請道友手下留情」,說罷,妙智伸手一翻,九朵金蓮次第落在谷虛面前,圍成一圈。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谷虛看破,妙智立刻下了血本,指望對方能放一條生路。
「如此也好,還請道友謹遵你我的約定,貧道告辭」
谷虛看了妙智一眼,收了金蓮,遁光一閃,離開駐地。
「禪主,我等今後……」
金剛護法話未說完,就被妙智伸手止住,道:「此人功參造化,我不是對手,要不是此人留有餘地,咱們這一脈頃刻間就煙消雲散,能有這樣的結果已是很好了」
頓了頓,妙智繼續道:「左右不過五百年的時間,這一世不能得見佛門大盛,那就下一世,總有一天會看見的,傳我法令,封山門」
「是,弟子遵令」,護法金剛打一佛禮,下去傳令。
妙智收回念珠,只見上面滿是裂紋,頓時心痛萬分,這香火神如珠是他耗費百年光景才煉製聚靈之境,如今一遭打回了原型,還不知要用多少時間才能修補回來。
「這一次,本座真是賠大了」
過了半個時辰後,妙智得了護法金剛傳音,所有弟子皆已回來,於是雙手合十,梵雨遍灑,金花飄飛,陣法重新聚合,金光連閃數下,整座駐地頓時隱遁不見,此地在外人看來就是一處枯山惡水。
屏山州,括雲山
一處高峰之上,祁灃正與一個青袍文士品茶,此人初看平平無奇,不過眼神深邃,看的久了,就會深深陷入其中。
「青山君,這是因為道長看在你沒有多造殺孽的份上,給你的一個機會,要還好把握住,谷虛道長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青嵯峰,如果妖族再不收手,恐怕後果難料」
祁灃吹散茶沫,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青山君聞言手中摺扇一收,放在石桌上,站起身來看著下方連綿不盡的青翠山川,錦繡風光。
「那位谷虛道長果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
「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深不可測,其修為已經遠在你我之上,就斷咱們二人聯手,也不是對手」
祁灃深深一嘆,修煉多年,原本以為能藉助龍氣之助突破上境,但是卻始終不得要領,卡在最後一關,遲遲不能碎空離去。
「十年時間,對於我等來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留下這段空白,那位是有什麼打算麼」,青山君捉摸不透,轉身詢問祁灃。
「那位的心思,咱們可猜不透,再說了,就算谷虛道長有什麼打算,咱們還能組織麼,既然他願意坐下和我們商議,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難道真要與他作對麼」
青山君聞言,神色微怔,隨即認真道:「也罷,妖族就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等到將來……」
話未說完,祁灃和青山君兩人心神大震,只感覺一股熟悉的氣機消失不見。
二人同時躍入天中,遙望北方,只見那處始終存在的血雲已經不見了,唯有一道驚霄劍氣盤旋遊走,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目光,劍光一閃,兩人急忙抽身,閃避瞬間,一座矮丘已是被劍氣穿透。
「好可怕的劍勢」,青山君看著化為碎石的山丘,心下驚駭不已,臉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赤血已亡,青山君,好自為之,本座告辭」
祁灃留下一句話,身影瞬閃,飛快離開括雲山。
看著祁灃遠去,青山君揮手打出一道靈光,隨後就見虎君過來,對著青山君一禮。
「青山君」
「虎烜,造神計劃需得提前,十年時間可夠用」
虎烜聞言一愣,隨後正聲說道:「十年時間,只能盡力而為」
「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到什麼程度,另外,讓贏因回來,去南嶺州幫助朱剛」
「那連雲州那裡?」
「那位谷虛道長已經滅了赤血宮,現在連雲州已經不能待了,這樣也好,只需要兼顧屏山州,南嶺州兩處,力量也可集中起來」
「郎戎現在已經進了煉神池,起碼還要數月才能恢復如初,等他出來,就讓他去幫你,這十年之內,你們儘量去做,用什麼東西不必另行請示了」
「是,屬下明白了」,虎烜應聲道,看來未來事機有變,要不然青山君不會這般著急。
「十年之後,不論做成什麼樣子,都要將所有的成果收回,將所有化形的妖族全都帶回屏山州」
又是交待幾句後,青山君身上清光一閃,已是沒了蹤影。
虎烜對著青山君離去的地方深深一禮,隨後走下山頂,來到一座明亮的石窟,中間立著一座白玉石碑,上有符文雲篆,流光溢彩。
將手按在上面,虎烜心神一送,將意念傳送到遠在南嶺州的朱剛和連雲州的贏因腦海中。
過了幾個呼吸,虎烜這才收回手,出了石窟,往山下走去。
與此同時,散布九州之地的無上道弟子也都收到了道主傳信,紛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