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立造神靈(2/2)
烏魚受陣勢和法網所困,又被香火侵蝕,水火不相容,烏魚頓時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龐大的身軀扭動不已,雖是未接海水,但是本身所具有的水力就很厲害,身軀猛然一漲,法網頓時被迫撐大,而就在撐大法網瞬間,烏魚眼珠一轉,嘴裡猛吐四道黑色水箭,朝著四根定海柱射去。
操持陣法的朱剛見狀,伸手一拿,烏煞千絕練已是揮灑出去,那四道水箭半途中就被化消無形,烏魚看見朱剛出手,眼珠瞬間通紅,身軀一漲一縮,累的法網也是隨之變化,不過法器終究還是外物,隨即應變上哪比得上自身所擁有的。
「不好」
運使法網的郎戎臉色一變,他似乎明白了烏魚的打算。
這烏魚竟是想著掙得喘息之機,破開法網一瞬,沉入海水,要是讓它藉助水力,這一身本事足以發揮出十成,到時候想要在水中活捉了它,將是困難萬分。
就在此時,烏魚應變得當,已是掙得瞬變機會,昂首一抬,魚尾一擺,橫衝直撞,使得法網浮光暗淡下去,而烏魚卻是趁此機會,將頭顱扎進海水中,就在它自以為逃出生天之時,突感一陣心悸。
只見海水突然朝著兩邊分開,露出海底,烏魚此招非但沒有成功,反倒是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原本還有水汽供它使用,現在卻是露出一片空地,禁制連閃,定海柱和縛龍網一同發力,將烏魚死死困住,而侵蝕身軀的香火紅雲更是勢如破竹,沒了水汽補足元氣,烏魚山上護體煞氣已是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蔓延頭顱上。
「小心它的獨角,這東西原來是蛟龍後裔,難怪有御水興波的本事」
朱剛看著烏魚獨角隱現雷光,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曾經在妖族記檔中看到過這種東西。
「時有蛟龍興風作浪,雷角生威,御海興雲,凡人死傷無數,幸有龍氏先祖持劍而出,斬殺孽蛟與東海,身軀分而食之……」
「原來龍氏先祖還有這麼一段故事,不過這烏魚可是遠遠比不上那即將化龍的蛟龍,不過是有些稀薄血脈,這雷角的威力也是大大不如」
郎戎聞聽此言,嘴上雖是不屑一顧,但暗地裡手上又是加了三分力道,凡是與龍有點關係的東西,再怎麼弱小都要全力應付。
贏因也聽到朱剛傳訊,心下一緊,這東西力大無窮,皮糙肉厚,要不是顧念著活捉,哪會費這麼大的功夫,當場打殺了事。
熔金壺得贏因助力,壺口不斷噴出香火紅雲,形成數條火龍,繞著烏魚盤旋遊走,每當繞過一圈,烏魚必定氣息衰弱,在三妖合力之下,不過半個時辰,烏魚已是傷痕累累。
眼見此景,朱剛對著郎戎一點頭,後者當即拿出一顆水晶球,拋起升空,一道血柱已是照在了它的身上,血柱如光鑒一般,照的烏魚纖毫畢現,一條烏魚精魂如受驚一般,躲藏在神魂深處。
看著雷光隱隱的雷角,朱剛伸手將烏煞千絕練聚攏合圍,吸引雷光注意,而郎戎念誦真訣,水晶球血光大盛,一股強橫吸力要將烏魚精魂收走。
烏魚不停的哀鳴嘶吼,眼中凶光大盛,自己自從出世以來,都是欺負別人,沒想到今日卻被三隻小蟲給逼到這般境地,當真是孰不可忍,就在烏魚鼓動剩餘氣力,準備全力一搏之時,突然身軀一滯。
烏魚愕然驚覺,身上已是被香火紅雲所裹,元氣不順,而這麼一耽擱,卻是給了郎戎機會,水晶球吸力一漲,烏魚精魂再難守御,嗖的一聲被吸入到水晶球中。
水晶球得了烏魚精魂,光芒一斂,被郎戎收回袖中。
朱剛眼見精魂被收,收回定海柱和縛龍網,將烏魚軀殼一併收起,對著二妖招呼一聲,隨即往安樂城回返。
入夜,龍王廟中燈火通明,廟祝已是昏睡過去,正殿龍王塑像聞聽外面傳來的動靜,微微一震,一條赤蟒已是浮現在廟宇上空。
遁光一散,露出朱剛三妖的身影,看著面前有些不同的赤蟒,尾部一塊鱗片已化金黃,郎戎出言讚嘆道:「不過一日功夫,就有如此造化,這香火造神果真奇絕」
赤蟒看見郎戎,討好的遊走過來,盤旋在他身邊,郎戎看的好笑,伸手一彈,一顆血色丹丸丟進了赤蟒嘴裡,後者蛇頭一怔,隨後知道是好東西,更是歡快不已。
「去吧,好好修煉」
摸了摸蛇首,郎戎囑咐一聲,赤蟒點點頭,身影瞬動,化一股煙氣,鑽進了龍王塑像中。
「赤蟒造神進入正軌,是時候開始下一步了,安定城那邊可有什麼祭祀神靈麼」
「永定城中只有一座城隍廟,不過是一隻幽魂而已,而且下面小妖回稟,這永定城隍暗中用活人祭祀,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享用一對童男童女」
「哼,又是一個孽障,我等雖是立造神靈,但也沒有活人血食祭祀,此獠當真大膽」
贏因聞言,面露厭惡,自己雖是妖族,未化形之時,吃了不少血食,但自化形之後,那些東西早就拋棄了,此刻聞聽小小城隍竟如此作為,實在令人噁心。
「這不正好,他在這立足不少年,肯定積攢了不少香火,正好當做烏魚的資糧,倒省了許多功夫,這對咱們來說不是件好事麼」
「老狼說的不錯,那城隍該死,就讓他死得其所,充分利用」
說完後,朱剛護袖一掃,龐大的烏魚屍體落在龍王廟外,一聲震動,將深夜熟睡之人紛紛驚醒,朱剛看著不斷明亮的房舍,招呼二妖一聲,遁光朝著永定城而去。
而被驚醒的百姓立刻朝著龍王廟而來,龍王廟外此刻已是人山人海,簡直比白天還要熱鬧。
「這烏魚怎麼這麼大,怕不是要成妖了吧。」
「肯定是個妖怪,要不然龍王爺怎麼會處置了它,你看它背上的傷痕,五爪傷痕清晰可見,必然是龍王爺大發神威」
「這烏魚倒像是之間祭祀過的烏海神」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側目,老者沉聲道:「不錯,這烏魚倒是與那烏海神有幾分相似,死的好,死的好哇」
老者身份不低,眾人聽他確定此魚就是烏海神,頓時拍手成快這烏海神說是個神,其實就是禍害,十多年前,因為此獠興風作浪,逼得安樂城不得不每月祭祀。
後來更是奉上血食,弄得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後來不知怎麼就消失不見,他們這才建起了這龍王廟,保佑他們風調雨順。
「諸位,剛才小老兒得龍王爺示意,這烏魚精卻是是被龍王爺所殺,算是報答諸位常年供奉的恩情,這烏魚血肉都是寶貝,大家可分而食之,雖無延年益壽的功效,但強身健體不在話下」
廟祝的話一說完,面前一眾人等登時眼睛放光,不過隨著一聲咳嗽,先前說話的老者站了出來。
「這烏魚本屬龍王爺所有,親賜下來,說起來也是咱們得福分,但咱們不能沒有規矩,等選個好日子,一同祭祀,這東西就是最好的祭品,等龍王爺享用完,才該咱們受用,是不是這個理」
「宋老所言言之有理,廟祝,最近的好日子可有」錦服中年站了出來,走到廟祝跟前問道。
「三日後乃是黃道吉日,正適合祭祀」
廟祝暗暗結果一錠銀子,裝模作樣掐指一算,隨口說了個日子。
圍觀眾人頓時松下一口氣,還好還好,天氣轉涼,三天這魚肉還壞不了。
一番折騰後,龐大的魚屍暫且放在王財主的冰窖中,眾人紛紛散去,一時之間,從安樂城發出的書信一下子多了起來。
而遠在連雲州中的谷虛,也結束了數日的閉關,聽完古長老的回稟之後,谷虛賜下一些丹藥後,便讓他下去。
「雲夢大澤那邊似乎有異動」
隨著修為精深,谷虛已是能很清晰的察覺天地的變化,而遠在南嶺州的雲夢澤就像是一壺燒開的水一般,活躍非常,十分顯眼。
「正好七星蟾蜍需要吞服一些毒物,就往雲夢澤走上一趟」
看著旁邊的七星蟾蜍已經點亮五顆星斑,谷虛立刻下了決定。
遁光一閃,已是朝著雲夢澤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