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安樂除患(2/2)
朱剛細細一查,這赤蟒雖是鱗甲堅厚,寶兵都不一定能破開,但是畢竟沒有成妖,神魂乃是弱點。
郎戎將水晶球收起,朱剛吩咐二人一聲,隨即朝著安樂城內飛去,而在深夜中的龍王廟,香火仍是鼎盛,在城中一片漆黑中十分顯眼。
「這黑蛇簡直是不知收斂,日夜吞吸香火也不怕被撐死」
郎戎看著煙柱中膨脹的蛇軀,冷哼一聲,一隻不知死活的畜生,香火是那麼容易煉化的麼。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黑蛇靈智未開,背後之人也不過是將他當做一個筏子罷了,這樣正好,吞吸了此獠,赤蟒可以耐心消化一段時間,咱們也可騰出手來對付那條烏魚,兩路並進,倒也省事」
就在黑蛇不斷吞吸香火之時,殊不知外圍已經布下了一個絕殺之陣,原本龍王廟是它的領域,感應比之旁處更為清晰,但此刻卻好似天機蒙蔽,沒有一點徵兆。
「一會我已烏煞千絕練封住龍王廟,不讓它逃脫,你們儘快動手,爭取速戰速決」
郎戎和贏因領命稱是,三妖遁光一閃,分列龍王廟三方,朱剛見狀立刻祭出「烏煞千絕練」,團團黑霧將方圓丈籠罩其中,好似這塊地域已經從安樂城分割出去。
眼見朱剛已是封住龍王廟,贏因立刻伸手一揮,一道道羽刃劃空而去,擊在那煙柱之中,只聽一聲嘶吼,煙柱扭曲半息,突然兩團血光在煙柱中浮現,盯著贏因。
「該死的孽畜,竟敢如此囂張」贏因二話不說,揮袖一掃,一道刃環飛控而去,似要將黑蛇套住,黑蛇似也知道此寶厲害,身軀一盤,獰牙噴出兩道腐蝕液體,迎向刃環,哪知刃環靈性十足,兜空一旋,已是返回贏因手中。
而趁著黑蛇攻擊瞬間郎戎這邊有了動作,手上寶光一閃,一柄狼牙棒已是破空而去,黑誰察覺到危險,聚在身邊的煙柱猛然一收,試圖擋住攻擊,不過狼牙棒力破千鈞,轟然一聲驚爆,煙氣破碎,棒身已是打在了黑蛇身上,鱗甲亂飛,露出鮮紅的血肉。
黑蛇受此重創,當即嘶吼不斷,一道道音波朝著四面八方衝擊,試圖驚醒熟睡中的凡民。
不過此舉註定無用,烏煞千絕練一出,不主動撤去,那些百姓是不會醒過來的。
眼看黑蛇又出昏招,贏因手上千羽刃環再出,分化數十,分襲黑蛇,意圖將其活捉,而與此同時,郎戎也是高舉狼牙棒,朝著黑蛇打去,每擊中一次,黑蛇氣息就衰弱一分,不僅如此,狼牙棒上的針芒也不斷侵蝕著黑蛇的身軀,使得它十分難受,就算體內香火很快將其驅逐出去,但就是這麼一耽擱贏因的刃環已是將它牢牢套住。
黑蛇眼眸凶光忽閃,蛇信吞吐間,只見龍王廟中積攢的香火猛然一發,凝聚在黑蛇身邊,好似紅雲襯托,那些刃環在香火寢室下,不斷消融,不過贏因卻是不為所動。
「就等你出招」
贏因見香火一出,眼中精光一閃,口中念誦真訣,身上金光一閃,隨身至寶「熔金壺」已是祭出,隨著真訣念誦,一道燦燦金光將龍王廟籠罩,那些聚在黑蛇身邊的香火紅雲如遭天敵,紛紛散碎,化成一股股煙氣朝著熔金壺而去。
黑蛇眼見身邊香火紅雲越來越稀薄,身軀也被刃環死死勒住,頓時嘶吼不停,嘴裡噴出一股濃濁黃霧,但是此舉仍是無用,黃霧席捲而來,也被熔金壺一併吸入,最後反倒是黑蛇做了無用功。
眼見黑蛇已是氣息奄奄,贏因對著郎戎一點頭,後者當即拿出困住金睛血紋蟒的水晶球,伸手一捏,水晶破碎瞬間,一條尺許長的赤蟒浮在空中,轉頭看了一眼郎戎,眼中紅光一閃,張嘴就咬。
郎戎冷哼一聲,念誦口訣,赤蟒身體頓時扭曲起來,足足數個呼吸後,赤蟒眼中紅光漸消,神魂中傳來屈從之意,郎戎這才停下咒語,心神一動,催著赤蟒往黑蛇方向而去。
同類是冤家,赤蟒又在郎戎那裡受了罪,此刻看見黑蛇,張嘴一吸,身體迎風一展,頓時變成一條三丈長的赤色大蟒,鱗甲覆體,眸含凶光,蛇信吞吐,身體遊走,很快來到黑蛇上空,張開大嘴,朝著下面一吸,一道猛烈氣流籠罩在黑蛇身上。
黑蛇本就元氣大傷,加上刃環困住一身實力發揮不足三成,反觀赤蟒一身實力本就不俗,加上外力相助,此消彼長下,黑蛇不停哀鳴,但是不過片刻功夫,一身血肉已被吸食大半,就在赤蟒要將黑蛇整個吞吃下去之時,突聞一聲聲梵音響徹龍王廟。
在梵音輕響瞬間,朱剛三妖已是有所警覺,此刻只見只剩下頭顱完好無損的黑蛇眉心處,一點金光逐漸變盛,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金光已是將黑蛇盡數籠罩,金色光華中,一道莊嚴佛像巍然屹立,梵語聲唱,金蓮漫空,甘霖普降,一條三爪金龍飛騰來去,出雲入霄,盡顯佛門氣象。
「這魔佛一脈為蠱惑人心倒是下了很大的功夫,這仙家氣象要不是知道根底,就連我也要叩拜了」
郎戎一臉嘲諷的看著面前的花樣,這東西華而不實,只能糊弄那些凡民,不過這倒是給了他們一個奇妙的思路。
「三位為何無故傷害我佛主坐下護法」
一道轉眼之聲從佛像口中傳入三妖耳中,朱剛冷笑一聲,隨手打出一記烏芒,沖入金色光華之時,頓被消融,不過朱剛卻是心下一定,越是如此,這東西越是沒有本事,真有打敗他們三人的功力,何必出此言。
郎戎與贏因對視一眼,轉而攻擊佛像,赤蟒本就不滿這佛像護住黑蛇,當即張嘴一吐,腥風赤電朝著佛像攻擊而來,而贏因則是操控熔金壺,對準金蓮和金龍,磅礴吸力拉扯下,佛像所化金色領域頓時不穩,隱隱有破散徵兆。
佛像見狀,臉上悲色一現,雙手合十,誦念經文,頓時梵音連響,奪人心神,香火匯聚,凝成片片祥雲,連接一處,抵擋熔金壺的吸力。
感受到熔金壺中吸攝進來的香火,贏因冷哼一聲,真氣注入,加大吸力,那些金蓮祥雲頓時承受不住,支離破碎,唯有那條金龍靈性十足,受到佛像驅使,朝著贏因攻擊而來。
贏因本待出手,突聞朱剛聲音,便繼續操控法器對敵,而朱剛則是運使烏煞千絕練,不斷縮小空間,原本籠罩龍王廟方圓丈許之地驟然一縮,不可避免的與那金色光華衝撞一處,無聲無息間,金色光華不斷被侵奪,那條金龍也被佛像御使回身,守住自身,不過片刻,金色光華已是收攏大半,唯有內院丈許之地微現金華。
「褻瀆佛威,罪不容赦」
一聲嗔怒,佛像之中突現六臂惡像,原本寶相森嚴的慈眉佛陀,搖身一變,成了陰森邪惡的鬼羅。
「這才本相,倒是順眼多了」
郎戎諷刺一句,操控赤蟒遊走佛像身邊,在腥雲赤電侵蝕下,本就收攏的佛光頓時支離破碎。
此刻惡像一現,反倒是身形一滯,被惡像一杵打在了身上,赤蟒頓時兇狠嘶吼一聲,身體繃直,朝著惡像纏去。
惡像六臂伸展,雙目圓睜,各持法器,金剛杵打向赤蟒,寶蓋傘垂下金珠瓔珞,護住周身,智慧劍斬向郎戎,舍利子射向贏因,如意輪飛耀天穹,轉動飛旋,將襲來的烏煞陰氣轉運消化,而月光鏟則是朝著朱剛打了過來。
六臂惡像運使六件法器揮灑自如,確實阻擋住了朱剛三妖的攻勢,但是三妖在適應惡像進攻方式後,改守為攻,三人一蛇合力圍攻下,六臂惡像顧此失彼。
不過幾個呼吸後,阻擋烏煞陰氣如意輪和護住法相的寶蓋傘就被朱剛打碎,法器一破,六臂惡像頓時身形一滯,郎戎眼神一亮,狼牙棒全力一擊,將智慧劍打成碎片,一揮袖,碎片朝著惡像雙眼而去。
連失三寶,惡像實力大減,周邊香火紅雲已被熔金壺吞噬殆盡,烏煞陰氣已是從四面八方侵蝕而來,再過片刻就能抵達胸口。
朱剛看著惡像將舍利子收回,按在自己的眉心,只見一圈金色波紋從上而下,如滌淨雜穢般,將山上沾染烏煞陰氣死死抵住,甚至有消退的跡象。
朱剛見狀,傳音郎戎和贏因,「此獠已是黔驢技窮,我來對付那條金龍,你們將他眉心處的舍利打碎,活著的靈體要比死了的價值更高」
郎戎和贏因應聲稱是,三妖分頭行動,金龍被朱剛纏住,看樣子也撐不了太長時間,而惡像又被兩妖一蟒圍攻,加上無處不在的烏煞陰氣,六臂惡像已是險象環生。
「砰」
郎戎狼牙棒打破惡像金身,露出裡面污穢不堪的軀體,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而遊走一旁偷襲的赤蟒聞到味道確實像看見了美食一般,趁這功夫,大嘴一張,惡像金身受損處一股股粉色煙氣流向赤蟒。
惡像怒吼一聲,月光鏟和金剛杵同時打來,半途中卻是被贏因的千羽刃環所擋,金龍離身,法器被阻,金身受創,惡像已是窮途末路,就在他想要自爆之時,突然一股撕裂感從他頭顱上傳來。
只見惡像眉心處,一根狼毫針刺在哪裡,圓潤的舍利已是四分五裂,而同一時間,金龍哀鳴一聲,頓化金色光點飄浮空中,被朱剛順勢送給赤蟒,後者來者不拒,張口吸了進去,渾身上下頓時冒出金光,顯得神威不凡。
再是幾個呼吸,惡像身軀頓時片片瓦解,郎戎見狀,御使赤蟒飛速長到十數丈,一口將惡像吞入腹中,過了一個時辰,赤蟒這才恢復原狀,討好的在郎戎身邊游躥。
而就在惡像被吞噬的時候,遠在域外的魔佛一脈駐地中,端坐蓮台的妙智禪師卻是臉色一變,張嘴噴出數口鮮血,臉色由白轉黃,精神立刻萎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