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雄霸天下(2/2)
「道長請便」,萬三千知趣的沒去問他辦什麼事。
谷虛離開後,萬三千看著湘西四鬼問道:「道長辦的事會不會與歸海一刀有關」。
「有可能」
萬三千聞言搖了搖頭,反正目的已然達成,就不必刨根問底,還是趁著大好時光好好遊覽名景。
詢問小二和掌柜的後,谷虛朝著那些武林人士離開的方向追去。
「看來這曹正淳和朱無視的對抗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不過貧道倒想看看,如果歸海一刀沒有入魔,朱無視,你又該如何做」。
緩步而行,走了片刻之後,谷虛在一處山谷中看到了一地的屍體,每個人都是被一刀斃命,一股狂暴之氣凝聚不散。
「看來歸海一刀的刀法修煉的已經爐火純青,但是入魔也就在頃刻之間,要是再修煉最邪惡的阿鼻道三刀……」
沿著痕跡,谷虛一路往山谷深處去尋,只聽到一陣打鬥聲,聽聲音是四個人在圍攻一人,一聲慘叫後,只剩三人圍攻。
走到近前,收斂氣息後,谷虛只見一處平台上,歸海一刀渾身是血,雙眼猩紅,刀舉斬劈間殺氣四溢,圍攻的三人各個帶傷,面露驚駭的看著他。
「李兄,這歸海一刀已然入魔,咱們還是退吧」。
青袍中年握緊手上長槍,小聲對著為首一人說道,三十多個人圍攻,到了現在只剩下三人,他的膽氣確實已經被嚇沒了。
「不能退,現在歸海一刀已經氣空力盡,要是不趁著這個時候拼上一把,那雄霸天下的刀譜咱們如何得到」。
李越抓緊手上寬刀,眼睛緊盯著發狂的歸海一刀,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消息,吸引這麼多人前來,不就是為了刀譜麼。
青袍中年看了另一人,問道:「王兄,你如何說」。
黑面王兄不發一言,只把兵刃指著歸海一刀,其目的不言而喻。
李越怒喝一聲持刀而上,王兄也緊隨其後,青袍中年無奈之下也只能長槍一抖,又是迎戰上去。
四人交鋒,刀氣劈斬,勁風掃蕩,青石巨木皆是碎裂一地,歸海一刀越是使用雄霸天下,其戾氣越是狂暴,怒吼聲響,三道猛烈刀氣分襲李越三人,三人用力抵擋,被打的節節敗退,未及喘息,六道血紅刀氣恰似赤霞匹練橫掃而來,沿途所有事物皆是震成粉末。
「不好」,李越大叫一聲,急忙抽身閃避,但六道刀氣已經將他們的後路封死,李越眼神發狠,伸手抓住一旁的王行和青袍中年,在他們驚愕的表情中甩了出去,刀氣臨身,王行兩人連一點聲音未發出,就被碎斬當場,漫天血雨灑落而下,染紅丈許之地。
而李越得了一絲空隙,趁機逃竄,但未跑多遠,一道冰箭從遠空射來,一擊打中他的小腿,當即踉蹌倒地,這麼一耽擱,六道餘力未減的刀氣從他身上划過。
噗呲一聲,李越身體四分五裂,面容驚懼,雙眼圓睜。
歸海一刀手持長刀拄地,呼呼喘著粗氣,猩紅的雙目瞪著走近的谷虛,就在他要揮刀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誦經聲,聲音入耳,恰如甘泉滋潤乾涸的大地,原本狂躁的模樣漸漸平復下去。
過了片刻之後,谷虛停下靜心咒,看著盤膝而坐的歸海一刀,不一會他便睜開了雙眼,看到谷虛後,立刻起身,抱拳一禮。
「多謝道長出手相助,歸海一刀感激不盡」,歸海一刀也知道自己剛才已是走火入魔,但自己好似被困在一處黑暗之中,心魔接管了自己的身體,大肆殺戮,要不是谷虛的誦經聲,後果不堪設想。
「一刀居士,這雄霸天下的武功你雖然已經掌握,但你修為不夠,刀中戾氣已然反噬其主,要是不及時化解,走火入魔也會變得很是平常,與你與他人都非善事」。
「道長所言固然有理,但一刀有不得已的苦衷,等到一刀解決完私事之後,定會潛心修煉」。
「一刀居士,你是否在尋找殺害你父親歸海百鍊的兇手?」
「道長知道其中內幕」,歸海一刀急聲問道。
他雖然請了張進酒探查,但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八年,一些痕跡也早就消失無蹤,他也沒有抱太大希望,但從這位道長口中卻是看到了希望。
「貧道只能提點你一句,這件事與你母親有關」。
「什麼,不可能」,歸海一刀當即否認,連連搖頭,娘和爹一向十分恩愛,怎麼會和爹之死有關,有心辯解幾分,但這位道長說話如此肯定,倒是讓他有些心思不定,難下決斷。
「相逢即是緣,雄霸天下太過暴戾,這篇靜心咒就送給你了」,谷虛將一張寫滿文字的黃紙甩向歸海一刀,後者急忙接了過來。
「一刀居士,好自為之」,說完,谷虛拔身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山谷中。
歸海一刀怔怔看著谷虛離開的方向,將心法收起,來到一處瀑布,將渾身血腥洗淨之後,這才出了山谷,一路往娘隱居的水月庵而去。
回想道長剛才的話,歸海一刀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趕緊搖頭將其甩出去。
「不會的,不會的」
但越是不想去想,腦中的思路越是越發清晰,將所有自己知道的線索整合起來,加上一些推斷,這個猜想未必不是真的。
一路狂奔,路上不欲生事,歸海一刀避開那些問訊前來搶奪刀譜的人,兩日後便來到一座庵堂。
這是歸海一刀加入護龍山莊後,用自己賺來的錢為母親修建的,此刻清香裊裊,庵門緊閉,歸海一刀鎮定心神,推開庵門。
輕車熟路的來到正堂,路華濃正在開始每日的晨課,木魚聲伴隨著誦經聲,映著佛香,歸海一刀心神逐漸放空,思緒漸漸飄遠。
過了片刻後,路華濃放下手中佛經,看著歸海一刀,臉上露出驚喜。
「一刀,你怎麼來了,吃過早飯沒有」。
「還沒吃」
「正好」,路華濃吩咐小尼姑準備兩人齋飯,不一會小尼姑就端來飯食。
母子二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路華濃許久不見兒子,有說不完的話,但這一溫馨場景被歸海一刀突如其來的一問打破。
「娘,我爹究竟是怎麼死的」,歸海一刀沉聲問道。
「啪嗒」,路華濃手上夾菜的筷子掉在桌上。
「陳年往事,江湖恩怨,你又問它做什麼,一刀,放下仇恨,也放過自己」
路華濃慈愛的看著他道:「這十多年來,我一直希望你能走出來,不要被這件事困住你的一生」
「我是爹的兒子,殺父之仇豈能不報,娘,告訴我,是誰殺了我爹」。
歸海一刀一再逼問,路華濃苦澀一笑,拿起佛珠,闔上雙目,輕輕轉動,一撥一撥,過了好一會,路華濃終於停下來,睜開雙眼,看著歸海一刀剛毅的面容,艱難的說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