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海棠危機(2/2)
「不是,柳生小姐說自己已經有了身孕,不適合再動武」
「呵,有了家庭的女子,果然最是容易不受掌控,罷了,這些年她也算是為本王辦了不少事,就讓她休息一段時間,等她產子之後再做聯繫,不過監視蛇島的人一定不能放鬆,知道麼」
「屬下明白」
「去吧」,朱無視揮了揮手,便讓他下去了。
看著漫天飛雪,冷冽寒風,朱無視心中卻是一片火熱,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的進行,如今曹正淳已經一步一步踏進了陷阱,等到時機成熟,東廠這棵大樹就會被連根拔起,皇帝沒了這把利劍,又該如何與自己相鬥。
少林寺,後山達摩洞
歸海一刀從洞中出來,看著初升的朝陽,心情不由得變得舒朗,自從來到少林寺,每日修煉谷虛傳授的心訣,又有了結大師每隔一日的誦經參禪,再加上兩位武學宗師的時時指點,歸海一刀恨不得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
「一刀施主,看你的神色,想必修為又精進一些」。
涼亭中,了結大師正與谷虛下棋,看著歸海一刀走過來,打了一聲招呼。
「這多虧了大師和道長,要不然在下還沒有這般造化」。
歸海一刀找了座位坐下來,他不通棋藝,只不過也能看出這棋盤上的黑子要比白子多,應該是占據上風。
「道長,這盤棋已經到了終局,白子雖是勉力支撐,但已是無力回天」。
了結大師將其手上黑子放入棋盤一角,頓時黑子成盤龍之相,首尾相連,要將圈內白子吞噬殆盡。
「大師言之過早,這白子如果只是一團雲,自然難與黑龍爭鋒,但要是是一把斬妖除魔的利劍,這局面可就大不相同」
說著,谷虛將一顆白子填入自身棋局之中,幾顆白子自動被黑龍吞噬,但由此也破開一角,其餘白子頓時多了不少活動空間,黑龍腹下好似有一柄長劍直指。
「置之死地而後生,道長好招,老衲佩服」。
了結大師看著明朗的局勢,手上本欲放棋的手收了回來,而歸海一刀聽聞此言,不難判斷這一局應該是道長勝了。
「一刀居士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事需要問詢麼」,谷虛一揮袖,將桌上棋子分類掃入棋盒。
「道長,大師,之前我們曾遇見的那個神秘黑衣人到底是誰」,歸海一刀心中始終存在疑惑,或許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始終不願意相信。
「阿彌陀佛,一刀施主既然心有答案,為何還要明知故問呢」
了結大師看著歸海一刀,拿起桌上的佛珠慢慢轉動。
歸海一刀心中一驚,隨後看向谷虛,後者端起一杯茶慢品,見此情形,歸海一刀臉上露出苦澀。
「真的是他」
「這件事已是很明顯,神侯隱居幕後操縱一切,為的就是他那大逆不道的行為,段天涯,你以及之後的海棠等人都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必要之時都可以捨棄」,谷虛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我和大師也就不瞞你了,這次要不是大師出手相助,你的遭遇將不僅僅是這些」
聽了谷虛的話,歸海一刀很是認同,按照神侯的個性,勢必有接連不斷的後招等著自己。
「神侯待我如親子一般,他對我無情,但我卻不能無義」
谷虛聞言暗自搖了搖頭,朱無視這般算計自己的屬下,還能讓屬下這般死心塌地,當真是將心機用到了極致。
「一刀居士,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四大密探,天地皆已離開,剩下的玄黃二字,你說神侯會不會利用他們來達成目的」
能讓歸海一刀放在心裡的人沒有幾個,其中最不能放下的便是海棠,谷虛這番話讓歸海一刀臉色很是難看。
「上官莊主最是效忠神侯不過,就算當面對她說出這些話,她也不一定會相信,更何況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也怎麼能顧全上官莊主,她註定是要走上神侯為她布下的陷阱」
歸海一刀臉色一變再變,要是海棠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等到上官莊主和成是非都走進陷阱,護龍山莊就名存實亡,曹正淳就會把目標對準神侯,到時候又是一場好戲,神侯下獄,東廠一家獨大,到時皇帝定然不會坐視不理,一定會想法設法壓制東廠,這時候,你們義父的目的就達到了,用皇帝的手去剷除東廠,這招借刀殺人用到是相當熟練」
了結大師聽著谷虛的話,默默打了一個佛號,歸海一刀則是握緊了自己拳頭。
「道長,大師,我」,歸海一刀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谷虛伸手止住。
「放心吧,上官莊主現在還不會有危險,即使步入陷阱,貧道自當保她無恙,再則她的師傅無痕公子也不會讓自己這個出色的徒兒成為朱無視的謀權的犧牲品」
「多謝道長」,歸海一刀誠懇的行有一禮,谷虛坦然受下。
「大師,再下一盤」,谷虛從棋盒裡面抓出一把棋子,讓了結大師猜單雙。
「貧僧猜是雙數」,了結大師微笑說道。
谷虛伸開手,歸海一刀一眼看去,確實是雙數。
「大師先請」
歸海一刀本不喜歡棋,但看這兩位宗師人物下棋卻別有一番體驗,每到棋局膠著之時,了結大師和谷虛道長都是凝神屏息,全神貫注,似乎下的不是棋,而是一場無形的交鋒。
下完一局棋,歸海一刀這個旁觀者都感覺身心疲憊,更不用說下棋的兩位,谷虛道長還好,倒是了結大師幾場棋局下來,臉色很是蒼白,好似大病了一場。
就在歸海一刀在少林休養之時,海棠和成是非騎馬來到天山,但未曾發現身後跟著東廠的人。
「海棠,情報說的就是這個地方麼,看上去渺無人跡啊」
成是非一眼望去,全是皚皚雪山,連個村莊都沒有。
「情報不會出錯,兇手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裡,如果我推斷無誤的話,兇手應該已經進了山里,咱們還是先進山再說」
成是非聞言只好點了點頭,兩人騎馬往山里走去,等到兩人身影消失不見後,數十道人影出現在這裡,交談一會兒後,分成兩組,一組去跟蹤成是非和海棠,另一組則是根據上面給出的地圖,有目的的往一處去。
「海棠,你看」,成是非看見一旁的枯松上有一個腳印,急忙喊住海棠,後者下馬走近仔細查看。
「根據這腳印形成的時間來看,與那兇手作案的時間倒是能吻合,看來咱們是找對地方了」
海棠騰身一躍,翻身跳到樹上,拿出千里鏡,只見前方的幾棵樹上都有深淺不一的腳印,通向山谷深處。
「幸好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下雪,要不然這些痕跡就要被掩蓋下去」。
「不過這兇手也太不小心,這些痕跡難道都不清理麼」
成是非有點疑惑,像他們這樣的習武之人,清除這些腳印不過輕而易舉,但為何兇手這麼明目張胆的留下來。
「或許是太過自負,也或許是來不及處理,但總歸是有了眉目,成是非,咱們要抓緊時間了」
「嗯」,成是非點了點頭,正準備上馬之時,耳朵突然一動,對著海棠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兩人悄悄的躲起來,只留兩匹馬在這裡。
不一會,十數道人影落在這裡,為首的一個中年人身材魁梧,面相粗獷,手持鐵盾,掃視四周沒有發現人跡。
「人呢」
「馬匹在這裡,人應該沒有跑多遠,大哥,分散找找吧」
為首的中年人點首同意,一揮手,身後眾人正準備分散尋找之時,中年人突然臉色一變,急忙將鐵盾護住身體。
這邊剛剛遮掩好,一蓬金色錢雨傾灑而來,厲風夾雜著暗器,數人躲閃不及,當場身亡,其餘之人也是大部分帶傷,唯有三人沒有中招,但警惕的盯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