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玄武現身(2/2)
「王寨主,此言有些不妥,若照你所言,咱們勢必會引起少林寺的注意,這不是打草驚蛇麼,要我說,就直接全力對付少林寺,只要解決了它,剩下的都幾隻小貓也逃不出咱們的手心。」
「……」
「……」
聽著下方眾人的討論,白頭老鷹連連點頭,隨後看向綠袍仙和活閻王,問道:「二位有何高見?」
綠袍仙聞言,沉吟半晌,這才緩緩說道道:「某以為還著重對付少林寺,咱們力量本就薄弱,再是分開,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了,老夫可干不來這賠本的買賣,活閻王,你說呢?」
「綠老怪所言甚合我意,白頭,咱們確實不宜再分攤力量,凡事都要留下後手,以防不測,更何況對付少林寺,再是如何慎重都不為過。」
聽到綠袍仙與活閻王皆是贊同重取少林寺,其餘人也是漸漸收聲,白頭看了唐恩唐德一眼,二人對他一點頭,隨後白頭老鷹舉起酒杯,起身對著下方眾人敬酒。
「諸位,咱們邪派的生死榮辱便看此回。」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同聲道:「願遵山主之意!」
說罷,眾人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啪的一聲扔在地上。
次日,白頭老鷹一行人喬裝分批次出了西域,朝著東邊而去,雖然他們行事頗為小心,但是那四海客棧的顧真卻是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他覺得此事必有蹊蹺,立刻飛鴿傳書給天山。
而就在白頭老鷹一行人進發少林之時,遠在川蜀的唐門卻是迎來了一場浩劫。
只見昔日的蜀中名門已被大火所吞噬,火龍吐舌,將一座占地廣大的莊園盡數籠罩,遠在數里外依然可見紅霞。
大門之上匾額已被被拆成碎片,門前躺著兩具屍體,越是往裡走,屍體越來越多,而且幾乎不成形狀,此刻滾滾黑煙中還能聽到廝殺慘呼之聲,兵刃交接之音。
月煞看著前面出來的六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頓時冷笑一聲:「唐門六老,沒想到你們還活著,正好,就送你們一塊歸西!」
這唐門六老算是唐恩唐德的叔祖,在數十年前憑藉著一身不素毒功和一套合擊之術縱橫名動武林,著實結了不少仇家,原以為幾十年過去,他們早已不在人世,沒想到是隱居起來了,看他們模樣,似乎戰力沒有多少折損。
「大言不慚,若是上官雲親至,我們六人或許會忌憚幾分,就憑你們兩個走狗,想滅了我唐門,那是痴心妄想,今日唐門所遭受的一切,來日必會一一討還回來,動手!」
為首的老者聽到月煞的話,面凝寒霜,厲聲一語,手上鐵杖朝前一揮,只見身邊五老身影一閃,直接將日月雙煞圍在中間,日月雙煞見狀也不動手,那為首老者冷哼一聲,腳步一挪,將最後的空門合上,補全陣法漏洞。
「素聞六合陣法精妙無雙,我兄弟二人今日領教了。」
日月雙煞對視一眼,相背而站,目光森冷的看著六老,掌中氣旋凝聚,率先發掌,二人這麼一動,那唐門六老立刻運轉陣法,只見六人繞其而轉,一道道殘影讓人看不清楚真身,形成一道氣罩,襲來掌氣碰撞其上,登時被攪散。
就在掌氣被破瞬間,兩柄尖刀兩桿短槍同時刺向日月雙煞,後者頓時心神一凜,掌運陰陽,二人周身登時浮現一層薄薄氣罩,四柄兵刃打在上面卻是如陷泥淖,身形不由一滯,為首老者見狀暗道一聲不好,與另一人急忙出手,一鐵杖一銅拐砸向日月雙煞前胸後背。
日月雙煞以陰陽煉空之招,將四人攻勢化解不說,還迫出了對方真身,就在二人慾要出手解決幾人之時,鐵杖和銅拐同時來到,呼呼作響,厲風陣陣,二人立刻撤掌,躲開鐵杖銅拐,但也讓另外四人穩住恢復如初,重新運轉陣法。
「多年不出川蜀,這如今的後輩都如此厲害了麼,這麼快便找出了陣法的弱點。」
為首老者唐悰心下一凜,手上鐵杖舞的虎虎生威,只見一道黑色氣旋朝著日月雙煞打去,他雖是唐門眾人,但最拿手的武功卻是一門「如意乾坤杖」,此杖法大開大合,威勢無儔,最擅長正面對敵,一旦被打中,輕者殘廢,重者身死,不過此杖法需得連續不斷攻擊,一旦被打亂,便會威力大減,因此他才和五位兄弟合練陣法,將杖法優勢發揮到最大。
見到唐悰杖法越使越疾,其餘五人皆是緊密配合,牢牢鎖住日月雙煞活動的空間,只見刀光劍影,杖舞長龍,掌氣升騰之際,日月雙煞的圈子不斷縮小,就在距離二人兩尺之外時候,唐悰沉喝一聲,只見那根鐵杖嗖的一聲擊向月煞。
鐵杖襲身,另有五道暗器從不同方向射向二人,日月雙煞眼見此景卻是對視一笑,隨之令唐悰六人驚駭的一幕出現,只見日月雙煞雙掌對接,一股無形罡氣憑空出現,護住二人,那全力一擊的鐵杖打在罡氣光罩上登時嗡鳴不止,罡氣光罩一鼓一縮,鐵杖登時彎曲變形,嗖的一聲,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彈飛出去,刺啦一聲,那唐悰猝不及防當場被刺穿胸膛,死死的釘在廢墟之上,雙眼圓睜,還未咽氣,就被隨之而來的一顆霹靂火雷子炸的屍骨無存。
「大哥!」
另外五人見到唐悰身死,登時悲呼一聲,而陣法出現漏洞也被日月雙煞抓住機會,直接甩出十多顆火雷子,轟鳴聲響,片刻之後,原地已被炸成數個深坑,裡面只留下一些殘破碎肉和衣服,還有化掉一般的幾柄兵刃。
「這火雷子當真是好用,幸虧堂主早有準備,否則要想輕易解決這六個老傢伙還要費一番手腳。」
「兩位長老,屬下已經讓人將庫藏全都處理好。」
「嗯,傷亡如何?」
「傷十二人,死四人。」
「將死去的兄弟屍體收斂好,帶回忠信堂厚葬,他們的家人也要好好照顧。」
月煞微微一嘆,這四人可都是忠信堂一等一的精銳,死去一個都是損失,這回要不是唐門暗器毒藥層出不窮,損失也不至於如此大。
「走吧,堂主還等著咱們。」
看著被火焰漸漸吞噬的莊園,日月雙煞帶著剩下的人迅速離開,趕著數十輛馬車朝著忠信堂折還。
天山,弘毅殿
薛萬山看著手上顧真發來的飛鴿傳書,不覺沉思,隨後找來沈鶴年與李登萍商議。
「顧掌柜發來書信,說白嶺山群魔分批出動,不知所謂何事?二師弟,你那邊可得到什麼消息麼?」
「各處分舵並無消息,掌門師兄,白嶺山群魔這時候出動,莫不是盯上哪一家了吧,要不然為何如此鬼鬼祟祟,這其中必是有詐。」
「白頭老鷹心氣極高,現在咱們天山派與忠信堂互相對峙,他們這些群魔夾在咱們中間,必是很不好受,這是另尋出路,好在將來入局,或者是坐山觀虎鬥。」
李登萍看過書信,沉吟半晌,這才緩緩道出自己的見解。
「師妹所想正是令貧道擔憂的,武林越來越亂了,白頭老鷹那邊二師弟著重觀察,一有異動儘快報知,三師妹,傳我的令,門下弟子各盡其職,不得隨意出山,勤修武功,以待來日之戰。」
「謹遵掌門之令。」
忠信堂大門之外,一個身著破爛麻衣,腳穿草鞋,背負長劍,手拿酒葫蘆的邋遢道人看著忠信堂的匾額,喝了口酒,冷笑一聲。
「多年不見,這忠信堂倒是越發興盛了。」
抬步欲往裡面走,卻在半丈之外被守門弟子給攔住,口中斥喝道:「哪裡來的乞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
邋遢道人聞言停下腳步,也不和這二人理論,朝著大門之中喊道:「上官雲,老朋友玄武到了,你也不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