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事後餘波(1/2)
倪清風冷漠的話語讓上官雲微微一驚,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憤怒,雙眼陰厲的盯著倪清風,冷聲道:「倪道長,禍從口出的道理想必你不會不明白,你雖是武功高強,但是天山派可還沒有能與整個武林相抗衡的實力,若我等拼死一戰,你天山派傾覆便在今日!」
上官雲一語說完,右手高舉,只見跟在後面的諸派之人紛紛上前,將天山派和流波派全都包圍在內,手持兵刃,神色冰冷的盯著眼前的敵人。
沈鶴年見狀冷哼一聲,既然雙方已是撕破了臉皮,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說到底還是要憑藉實力說話,想到這裡,沈鶴年長劍直指外間,掃視一眼對面,伏天嬌等弟子也是紛紛警惕的看著敵手。
「上官堂主好大的威風,我天山派也不是被嚇大的,事已至此,咱們兩派已是形如水火,上官堂主,這一戰是無論如何也免不了了,既是如此,那便動手吧,只是上官堂主可要想清楚,白頭老鷹等人可是通通不見蹤影,要是趁此機會去了忠信堂,也不知上官堂主留下的人能不能擋住?」
倪清風劍未出鞘,緩步走到天山派最前面,神色淡然的看著上官雲,後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但很快便將臉上情緒壓了下去,厲聲道:「白頭老鷹不足為慮,倪道長,若天山派肯講所獲財物留下半數,本堂主可保證諸位安然無恙的下山,這已是本堂主做的最大讓步,若是倪道長還是不同意,咱們少不得就要討教一二了。」
上官雲還是有些忌憚倪清風,思索再三後,還是退了一步,要知道在之前,上官雲可是不準備給天山派留下一點東西的。
倪清風聽到上官雲的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倒是沈鶴年那邊卻是若有所思。
「師弟,孫雲他們七人已是受了重傷,需得儘快治療,天嬌他們也是幾乎各個帶傷,與他們交手實屬下策,今日咱們已是占了便宜,不妨退讓一步,財物還可再得,弟子們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鶴年以傳音入密之法將自己的考量說給倪清風,後者聞言先是沉默一瞬,隨後跟沈鶴年道:「就聽二師兄的,接下來的事,便拜託二師兄了。」
倪清風說完之後,看了一眼上官雲,在後者凝重的神色中轉身退到後面,而沈鶴年則是還劍入鞘,緩步上前,對著上官雲粗粗一禮,正聲道:「上官堂主,我天山派可將半數財物留下。」
上官雲聽到這話頓時心下一松,與天山派爭鋒相對,自己壓力也是頗大,現在天山派願意退讓一步,那是再好不過。
「如此甚好。」
雙方一表態,場中緊張局勢頓時一緩,沈鶴年對著後面一揮手,天山弟子立刻將半數財物放在地上,並將木箱打開,只見裡面裝滿了各色珍寶,金銀珠玉晃得讓人睜不開眼睛,武功秘籍更讓神刀門等派垂涎三尺。
「上官堂主,我等告辭。」
沈鶴年看著眾人模樣,心中冷笑不已,招呼天山弟子一聲,拿上剩餘的財物,抬著受傷得弟子,從諸派眼中緩緩向外走去,不過就在此時,神刀門的一個弟子突然大聲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將最好的東西拿走了,就留下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這弟子話一說出口,神刀門門主孟裕臉色陡變,來不及制止,只見一道劍光飛馳而過,眨眼間,那神刀門弟子頭頂發冠被斬裂,滿頭髮絲也被劍氣所傷,一根一根的從頭上飄落下來,很快將他的肩頭堆滿,隨即順著衣袍跌落在地。
「你!」
那弟子驚駭至極,臉色蒼白的看著收劍歸鞘的伏天嬌,孟裕見狀則是心神一震,在腦海中思索,方才那一劍自己恐怕也不能輕鬆接下,要是自己稍稍大意,重傷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雲臉上面無表情,但心裡對天山派的忌憚更是增添了三分,方才伏天嬌那一招「天外銀龍」已經練至爐火純青之境,忠信堂中能輕易接下的人也是不多。
「這裡有你說話的地麼,諸位,是孟某御下不嚴,還請諸位恕罪。」
孟裕一掌將那說話的弟子按到在地,苦笑一聲,對眾人抱拳致歉,天山派那邊,眾人繼續向外走去,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孟裕。
流波派在尹松月的帶領下也是跟在後面,朝著外面走去,上官雲冷眼看著尹松月離去,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要將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滅了,對付天山派有些吃力,一個小小的流波派,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將其按死。
倪清風在最後壓陣,路經神刀門之時,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孟裕,只把後者看的渾身一顫,在倪清風走了之後,孟裕感覺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堂主?」
上官雲看著天山派眾人離開,冷哼一聲,對著日月雙煞吩咐一聲,將那些財物分散出去,不過一會的功夫,各派倖存之人幾乎是人人得了好處,皆是喜笑顏開。
「堂主,倪清風方才所說未必沒有道理,白頭老鷹幾人既然不在這,而忠信堂那邊有十分空虛,說不定……」
月煞臉上很是擔憂,這白頭老鷹等人雖是失了根基,但是幾人卻也少了許多約束,要真是對付忠信堂,留下來得人幾乎沒人是對手。
「有夫人在忠信堂,就算不敵也能僵持幾日,稍作休息,留下一隊人將山中搜刮一番,你們二人立刻隨我回忠信堂。」
「是!」
日月雙煞應聲稱是,轉身離去,而那邊得了少林伏魔刀法的孟裕則是湊了上來。
「堂主,天山派今日如此囂張,已是不得不除了,要不要我等在他們回山的路上設伏?」
孟裕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那天山派的人幾乎是各個帶傷,正是實力最弱的時候,要是能除掉他們,那些財物可不就是自己的麼。
只要引開倪清風與沈鶴年,剩下的人全都是不足為慮。
「你若是不想死,就去,倪清風一個人就可以將你們殺得片甲不留,你信是不信?」
上官雲冷哼一聲,要不是高亮等人身死,神刀門還算有幾分實力,孟裕還算用的比較順手,上官雲才不會出言提醒。
「堂主說的對,是屬下狂妄了。」孟裕聽著上官雲不善的語氣,臉上不覺訕訕。
上官雲見狀沒有多說什麼,看見日月雙煞回來,對他們一點頭,三人在孟裕不解的眼神中飛快的向著山下奔去。
孟裕眼神微閃,沉吟半晌後,看著場中還在吵吵嚷嚷的眾人,對著自己的親信弟子招呼一聲,隨後神刀門的人全部撤下白嶺山。
與此同時,天山派一行人已是到了山腳,流波派掌門尹松月與沈鶴年寒暄幾句後,率先帶著弟子離開,沈鶴年與倪清風商議一番後,決定先回四海客棧休整,等到弟子們的傷勢好了之後再回天山。
天山派騎馬趕路之時,在白嶺山山腳下,唐恩唐德等人隱藏在一出山洞之內,看著天山派離去,眾人皆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白頭與綠老怪消失不見,看來是早有謀算,要不是咱們見機行事,現在恐怕已是成了人家的劍下亡魂了。」
活閻王此刻臉色很是難看,自己雖是成功逃了出來,但是門下弟子活下來的卻是寥寥無幾。
鍾岳聞言沉聲道:「天山派已經撤退,咱們的壓力可減緩一些,白頭一走了之倒是輕鬆,咱們可就成了過街老鼠,除非遠避域外,否則中原武林可沒有咱們的立足之地了。」
現在武林格局已是十分明顯,天山派與忠信堂互相對峙,明面上忠信堂勢力是要壓過天山派一頭,但是在高手數量上,天山派卻是有薛萬山和倪清風兩個絕頂高手,兩派各有各的長處,真要廝殺起來,結局還真不好說。
「域外也不見得安穩,咱們本就勢單力孤,再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是自尋死路,唐某倒是有一個好去處,就是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了?」
唐恩聽到鍾岳的話,心中一動,看了眾人一眼,活閻王聞言眼神一亮,急聲道:「唐兄,是何去處說出來讓大傢伙參詳一二。」
鍾岳和沙提翁也是將目光看了過來,唐恩這才說道:「苗疆。」
「苗疆?」
活閻王三人先是一驚,再是沉吟不語,這苗疆可以說距離川蜀十分之近,唐門對那的地理情況也是不陌生,要說也是一個好去處,但是那地方一直便是中原武林的一大禁忌,原因就在於苗疆蠱毒的凶名,曾經青城派的掌門天松道人就是死在了一個苗疆少女手中,後來青城派將其殺死,卻是引來了一場禍事,不過三日,青城派玄風觀便被一把大火給燒了個乾乾淨淨,全派三百多人盡數身死。
事後峨眉派前去查驗,這才得知是中了苗疆蠱毒,此事一出,整個武林對苗疆這兩個字可謂是談虎色變,成為一大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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