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偉大馬哲，我們永遠的家（2/2）

「（狗頭）太晚啦，不要胡思亂想，早點休息。」

高雲念頭千迴百轉，手下卻沒閒著，迅速回復完胡月，點開了達里婭的視頻通話，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

「還好嗎？」

高雲打量著屏幕前和他一樣躺在床的達里婭，明知故問。

還是那張不同於亞洲膚色，白皙到發光的臉蛋，立體而精緻的五官。

但略顯凌亂的金髮，和那雙憔悴而深邃的天藍色眼眸，都說明了達里婭狀態欠佳。

「不好。」

身為俄羅斯人的達里婭的嗓音比亞洲女性聲音偏低沉些，沙啞而性感，但當她略顯生硬笨拙地說出漢語時，聽上去還有點可愛。

「我已經兩個月沒工作了，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高雲笑道：「要我直接說麼？從視頻上看，你距離回歸天堂就差一雙翅膀，我的天使。」

「嗯哼。」達里婭翻白眼，也忍不住笑：「有時候我會很奇怪，不愛吃甜食的你，為什麼說出的話這麼甜？」

「大概因為被你吻過。」

兩個人又笑，仿佛回到了熱戀時期，達里婭笑著笑著眼圈發紅：「我想你了。」緊接著又用俄語重複了一遍：「ядумаюотебе（我想你了）」

高雲看了看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凌晨三點十分，問道：「你在哪？」

「在杭市，本來公司定好要在這裡一周，參加一個……」

「等我。」

高雲打斷了她，然後將手機立到床邊，掀開被子，起床穿衣服。

視頻那頭的達里婭看到他的舉動，紅著眼圈笑道：「你要幹嘛？過來找我麼？現在？凌晨三點？」

高雲從衣櫃裡挑了一套經典的黑西褲配白襯衫，一邊穿一邊問：「你知道我家距離杭市有多遠麼？」

「一千五百公里吧，因為我有想過去找你，所以看過路程，就在昨天。」

達里婭顯然還是不相信他會來，從床頭拿起一根女士香菸，抽了兩口後情緒穩定下來，笑道：「但太遠了，雲，我現在沒有收入，信用卡也欠了很多錢，你清楚我平常的花銷。」

高雲穿好長褲和襯衫，又將一件軍服款式的黑色風衣披在外面，邊系扣子邊問道。「你知道你的家鄉莫斯科距離我家有多遠麼？」

達里婭想了想：「我不確定，大概，五千公里？」

高雲肯定的語氣：「六千三百公里，我看過路程，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馬克思的安排，讓你這個天使從你的家鄉莫斯科，跨越六千三百公里到我家見我。」

「現在，為什麼我不能從我家，跨越一千五百公里到杭市去見你？」

同樣信奉馬哲教的達里婭笑著掉下眼淚：「不知道，我不知道。不，不，我的意思是，當然可以，為什麼不可以？這一切都是маркс（馬克思）的安排，我的бойцыпролетариата（無產階級戰士）。」

「革命萬歲，我的天使同志。」

高雲一切穿戴整齊，拿起了床頭的手機，說道：「距離一千五百公里，行軍時長預計七個小時，上午十點我們紅軍會和，天使同志，報告完畢。」

達里婭深邃的天藍色眸子裡不斷湧出眼淚，但卻充滿喜悅：「是的，我的戰士，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