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海（1/2）

濃重的魚腥味中夾雜著海藻味、劣質酒的酸味、還有無處不在的鹹味。

對於從來沒有在海上生活過的埃爾夫來說，這裡一切都很新奇，所以糟糕的環境並沒有完全破壞他的興致。

踩在晃動的舷梯上不斷向上，黑褐色的甲板上正聚集著大批的「水手」。

參差不齊的短褲，粗糙劣質的背心大多數褪去了原本的顏色，在汗液的浸透下，變成暗淡的黃色，粗短骯髒的鬍鬚，樣式各異的腰帶，這就是他們大部分人的服飾。

鮑爾回過頭來，聲音粗獷的對埃爾夫介紹到。

「這就是我們的船，你可以叫她尤利婭！」

在明媚的陽光下，那一口黃色的牙齒上灑下一片金黃色的唾沫。

風吹動著厚厚的白雲飄過天際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埃爾夫拉了拉兜帽，輕聲說道：「鮑爾先生，我想要休息了。」

「哈哈！」鮑爾豪放的大笑著，對著聚在一堆扯皮的水手喊道。

「鐵刷，帶這位先生去最好的船艙，記得，是最好的！」

說完，鮑爾就直接轉身返回。

鐵刷的名號名副其實，他的毛髮比這些高大的白人水手茂盛的多，尤其是臉上，密密麻麻的鬍子如同一根根鋼針插在他的臉上，活像一個刷子。

這艘船上的負能量因子特別活躍，剛剛進入船腹，埃爾夫能夠清楚感應到負能量因子又提升了一個階層。

他清楚其中的原因，船尾甲板上那個巨大的鐵質柵欄中傳出的哭喊聲可不會因為陽光明媚就停下來。

埃爾夫有意試探他們的態度，「常年生活在這種地方對你們的身體恐怕並不好。」

「沒關係，那邊的人會定時為我們清理這些東西。」鐵刷隨口說道，有著鮑爾特意的提醒，鐵刷當然不會蠢到去冒犯他。

「你們船長真是年輕有為啊，如此年紀就能擁有這麼大的三軌帆船，還能與黑巫師有著交易。」

「嗯，他很厲害。」

兩人的交談就在鐵刷突然的平淡中落下帷幕。

透過窄小的船艙窗口，埃爾夫極目遠望。

斑駁的帆影點綴著骯髒的灰棕色水面，埃爾夫看向來時的方向，漆黑的雲層仍然籠罩在那裡，如同一頂蓬鬆的帽子。

「系統，傳輸怪物的血液分析。」

「怪物的血液，成分未知，無毒性，長時間處在高濃度暗能量中可以固體化，可在短時間內提高火焰溫度。」

又是一個毫無用處的東西。

「嘶~」一股劇烈的頭痛忽然襲來。

「啊……啊……！」難以忍受的疼痛讓埃爾夫發出一聲聲低吼。

在不斷襲來的疼痛中，莫名的力量強行湧入埃爾夫的精神核心。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在力量離開的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感受著烙印在精神核心中的信息，埃爾夫心中一嘆：「終究是無法躲過。」

契約就是契約，這種有著世界保證的契約即使是契約的一方已經死亡，仍然具有一定的效力，這還要算上那個黃色果實的功勞。

「獻祭！」

埃爾夫嘴角露出笑容，給靈魂都沒有的生命獻祭，真是奇特的願望。

即使是嚴格遵守平等交易的原則，仍然只是延緩了契約完成的時間，埃爾夫也無法理解這麼嚴苛的契約到底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

下午十分，享用過豐盛的令人作嘔的海盜食品後，埃爾夫來到了甲板上。

午後的陽光將船帆滾上了金邊，一群白色的海鳥駐留在桅杆上梳理著羽毛。

「你的技藝很精湛」船長雷默走到他身後，戲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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