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我剛剛是睡過去了嗎(1/2)
這件清雍正琺瑯彩三陽開泰筆筒尺寸並不大,殘片也不多,因此,拼對粘接就沒什麼難度了,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向南將它粘接成型,用502快速粘合劑加固處理之後,便放在一旁不再理會,轉而又回到了大紅長案旁。
他將平攤在長案上的這幅《雲棲山寺》圖畫芯的一角捏住,將整幅畫芯拎起來輕輕一抖,命紙就好像冬天裡掛在枝頭上的枯葉一樣,一陣微風就將它給吹落了下來。
向南自然是一點也不意外,將畫芯又重新攤放在了長案之上,重新托好命紙,然後彎腰俯身,神情專注地開始一點一點地修補起畫芯的殘破之處來。
……
文物修復室外間的休息室。
無論是戴維斯,布羅迪·泰勒,還是吉姆·斯塔克,早就已經見識過向南修復古書畫時的那種「神奇」的手段,因此,如今再次見識了一番,心裏面還是感覺很驚艷,但面上卻是沒再表現得那麼吃驚了。
咱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怎麼還會表現得那麼鄉巴佬呢?
布羅迪·泰勒和吉姆·斯塔克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忽然扭頭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兩雙眼睛同時看向了另一邊。
沒錯,鄉巴佬就在那邊。
被布羅迪·泰勒和吉姆·斯塔克同時關注著的鮑勃·威爾遜此刻毫無所覺,他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玻璃隔斷里的向南,仿佛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腦袋都擠進玻璃裡面去,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實在是沒看懂,向南只是拎起畫芯輕輕一抖,那命紙怎麼就自動脫落了呢?
這簡直是比脫衣舞女郎身上的衣服都掉得還要乾脆!
如果說鮑勃·威爾遜對古陶瓷修復只是略有了解,不算熟悉的話,那麼,他對華夏古書畫的修復技術,還是懂得非常多的,畢竟,威爾遜美術館裡有將近一半的藏品,都是華夏的古書畫。
占比這麼大,市場價值又高,由不得鮑勃·威爾遜掉以輕心,這也是他專程花了極大的代價,將精通華夏古書畫修復的工藤太郎從倭國請到威爾遜美術館裡來坐鎮的原因,就是為了確保這些華夏古書畫保存完善,以免出了什麼紕漏,導致古書畫殘損,從而造成極大的經濟損失。
對於古書畫的修復,他也算是知之甚深的,工藤太郎曾經告訴過他,古畫修復最複雜也最麻煩的一步,那就是揭裱,也就是將命紙和畫芯分開的那一個步驟,哪怕是技術熟練的資深修復師,一個操作不慎,都有可能將畫芯撕破,對古畫造成二次傷害。
因此,揭裱這一步,文物修復師都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點一點將命紙撕下來,而且速度還不能太快,正常的情況下,一幅古畫的揭裱,往往需要耗費一兩天的時間才能完成,如果情況再複雜一點,耗費三五天時間都是正常的。
可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向南只是往畫芯背面刷了一層清水樣的東西,然後轉頭去修復古陶瓷了,過了十來分鐘時間再回來,他就跟變魔術似的,拎起畫芯輕輕一抖,命紙就自動掉下來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
現在的鮑勃·威爾遜已經顧不得去吃驚向南一心兩用,同時修復兩件文物的事情了,他已經被這一手揭裱手藝給驚到了,整個人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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