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成為善人……(2/2)
順便一提,星刻回答的是【是的】,所以比企谷有些尷尬:
「咳咳,這還有從【朋友】的定義說起……」
「比企谷!——好了,別說了,再說下去,你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
以「溫和」的語氣阻止了比企谷繼續說下去,星刻將注意力轉會前方,說道:
「孩子,朋友這個詞語呢,太過曖昧。
比如我和你另一邊的那位雖然才相識一天時間,一天之後說不定就會分開,畢竟不是同一間學校,但是至少我們現在不還很談的來嗎。
所以就算他是個人際交流困難症的患者,但我還是把他當朋友的。」
「啊啦,您可真是寬大呢,你這是要將所有人當作朋友,成為動物(全人類之友)的打算嗎?」
不知何時察覺到這邊的情況走過來的雪之下,好像對於星刻的言論有很大意見。
「不,我的交友限制可是很高的,至少要在動畫裡露臉超過兩集才可以哦。就像比企谷,我覺得他如果是動畫人物的話,至少混個主角噹噹吧?
雪之下同學你的話也就說不定很夠和三浦同學演繹《冰與火之歌》的等級?」
雖然比企谷在知道星刻對他的評價之後受寵若驚,但是雪之下卻只當那是個玩笑,她的關注點不在星刻這裡。
「玩笑到這裡就打住吧……小留美,為什麼會一個人呢?」
「老師說今天是自由活動,我吃完早餐回房間,發現人都不在了。」
不知何時,由比濱也湊到了這邊。
「鶴見留美妹妹對嗎?我叫做由比濱結衣。
留美妹妹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按理說,由比濱這樣的看上去毫無危險性的大姐姐應該很容易就接受她的邀請的,但是留美卻只是搖了搖頭,再一次提問:
「你們有沒有在小學時交到朋友呢?」
「沒有。」X3
罕見的一齊回答。然後唯一的「間諜」由比濱手忙腳亂的說道:
「我有哦,大家都還在網上聯繫,偶爾打個電話。留美妹妹不要聽他們的,他們是特殊的。」
「特殊有什麼不好?英文的話就是【Special】很帥氣不是嗎?」
「比企,你先等一下,這不是帥氣不帥氣的問題啦……」
「由比濱,到現在你還和幾個小學同學有來往?」
比企谷準備用最直接的方法證明自己所貫徹的道理。
「……一兩個吧?」
「整個年級有多少人?」
「三個三十人的班級。」
「就是說,畢業五年後還能做朋友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六吧,就連八面玲瓏的由比濱也才有這樣的概率,一般人的話最多也就二面玲瓏了,所以再除四剩下百分之一左右。
百分之一?這點機率就是誤差,可以忽略不計。
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小學的朋友什麼的,畢業以後就根本不會再見到他們了。
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意。」
仿佛被這個像是人生道路上的負面老師一樣的比企谷所感染了一樣,留美好像也開始放棄了最後一點點執著,只剩下了最後的顧慮——手中一直不曾離手的那部數位相機。
「可是,我媽媽是不會認同的,她總是問我有沒有和朋友好好相處,這次也讓我在森林夏令營多拍些照片,才讓我帶數位相機,該怎麼辦呢?」
「扔到水裡怎麼樣呢?啊……好吧,我就開個玩笑,雪之下同學,由比濱同學你們要相信我。
其實我想說,你媽媽應該會理解你吧?
不要小看大人,同樣是上過學的人,就算過去了數十年,但規則還是那樣的呀。
當然,不能理解也沒關係,反正現實就是這樣,不會改變。
拍一些風景的照片糊弄一下怎麼樣?」
「是呀,現實不會改變。
每當被人無視,就感覺自己很卑微,我討厭這樣,覺得自己很淒涼
可是,這也已經是無可奈何的事了。」
「才不是呢,你看,這位雪之下大姐姐雖然同樣人際交往能力不好,但聽說她可是以碾壓式的優秀成績把全年級人踩在腳下哦,沒有人敢於無視她,這一點也不卑微。
她才是你真正的榜樣呀。」
「但我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嗎?
因為我曾經對他人做了很過分的事,所以再怎麼努力也只是讓同樣事情重演而已……」
星刻算是聽出來了,這孩子是想要維持現狀的打算,來這裡比起求助,更像是來傳達一個意思——【不要管我了,我現在這樣很好。】
「嘛,是這樣呢。但是,保持現狀就是你想要的嗎?」
「……」
留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換一個提問吧,你想要這麼淒涼的持續下去嗎?」
「……不想。」
星刻和比企谷對視了一眼,兩人隨即都站起了身來,留美的視線跟隨著升高,然後她就看到了四個因為逆光視線的原因,站在自己眼前的顯得非常高大身影……
遮蔽著陽光,猶如守護神一般的身影。
「沒關係,至少會改變一些什麼吧?」
說完不明不白的話之後,比企谷先一步走了,星刻笑了笑緊追上去。
有時候,打破現狀是一件對當事者來說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適應現狀不願做出改變,恐懼著未來。
那麼,星刻這些萍水相逢的高中生、大孩子們是救世主嗎?
哈哈,不是吧,他們只是遵循著自己的意願去破壞一個孩子的人際關係罷了。
是性質非常惡劣的壞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