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節 半睡半醒去出診(2/2)
當張一經過院子走到外面的停車場,他的腦子裡不斷放映著舞會上那亮晶晶的大水晶燈,那閃來閃去的人影,那正在演湊中的樂隊。
太累了!張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車開到羅傑·艾利斯先生農場的。
這是一個滿是泥濘的髒地方,下車後張一在泥地里走了一會兒,才到了一座房子門口,敲敲門,但沒有人應門。
於是張一又到房子的對面幾幢房子前,在裡面有燈光的一間,通過一個小門,看到了這裡正是畜棚,一個細長型的建築,農場的各種動物都關在這裡睡覺。
畜棚的更深處,昏暗地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於是張一推開畜舍門,因為神志還有些恍忽,他差點因為地面濕滑,而摔倒在畜棚滿是糞便的地面上。
這裡混合著牛尿、牛屎、豬的臭味,簡直了!
往前走了一段,在一間豬舍內,看到一頭母豬,它側臥在那裡,兩肋顫動著,一陣一陣在用勁。
羅傑·艾利斯先生似乎並不太熱心,聲音低如蟻納地和張一打了聲招呼。
這是一位半老的農夫,鬍子大概有一個星期沒颳了,戴著一個寬邊的古董帽子。他一隻手插在工作用的破褲口袋裡,一隻手拿著一隻半明不亮的手電筒,燈光也不聚焦,和擺設沒區別。
抬頭看了看掛在畜棚上面,最近的電燈也在五米外,張一無奈問:「我們只有這一點亮光嗎?有沒有強光手電筒?或其它光源?」
「沒有。」他先是看了看燈光,又看了看張一,帶著驚異的神氣回答。那表情好似在說:『哼!你還想要什麼?這裡的亮還不夠嘛?!』
好吧,張一也挺無語,半夜三更辛苦出診,遇到這麼一位不著調的農場主,也是無奈。
「好吧,請把手電光照在母豬身上,」張一仔細打量著母豬,問:「這頭豬年齡不大是不是?」
「是的,這是它第一次生小豬。」
兩人說話時,那頭母豬還是趟著不動,但又在使勁。
「它裡面不通,請你給我準備一桶熱水,一塊肥皂,一條毛巾來。」對於這種病症張一甚至不用去作弊就能判斷出它的病根。
「沒有熱水,爐子裡的火滅了。」
農夫生硬地說。
「那麼,隨便有什麼拿什麼來吧。」張一也是醉了,這麼木納的人也有,總得給點水洗洗手吧。
於是農夫走開了,昏暗的燈光下,看著空蕩蕩、及著臭味難聞的空氣,張一感覺自己好似又回到了金壁輝煌的舞會現場,正演湊著跳舞的音樂,那是一支華茲圓舞曲,而他正在和一位年輕而美麗的貴族小姐跳著舞,當帶著她一起旋轉時,她咯咯地笑,那雪白而嬌嫩的肩膀,那頸上的鑽石項鍊...似乎都在眼前。
好像過了很久,羅傑·艾利斯先生回來了,他把一桶水重重地放在地下。
張一用手試了一下,水是冷的。脫掉乾淨的外套放在旁邊的乾草架上,立刻感受到一股涼風吹在背上,讓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