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0. 無法之地(1/2)
「收場?」
周金儒重複了一句銀狐的問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我不擔心我要怎麼收場,我跟更好奇你要怎麼收場。」
他掰著手指頭:「經過禁酒法案的推行,林先生以一人之力壓倒整個聖馬丁,他個人的權勢將在短時間內快速登頂,坐擁一座移動城市,進軍哥倫比亞政壇不在話下,你一個被萊茵生命發配的失勢前高層,恐怕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隨著周金儒的聲音,銀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咬牙道:「不用你提醒我現在的處境!不過你放心,不會多糾纏你,如果我無法在聖馬丁扳倒那個烏薩斯人,最後落到那般田地,我寧願自盡!」
「你的墓志銘想寫點什麼?」
銀狐面若寒霜:「用不著你管!」
周金儒收起臉上輕浮的笑,嚴肅道:「我需要一些真正的支援,來自哥倫比亞的支援,你明白我的意思,林先生此番推行法案,用的是掀桌子的戰法,自然壞了不少人的規矩,哥倫比亞官方肯定不會願意讓一個烏薩斯人控制移動城市。」
銀狐冷笑道:「你現在就已經確定雨果他們的失敗了?」
「雨果部長想多了,他要面對的不是守規矩的哥倫比亞人,在那張商人的外皮下是一頭兇猛無比的烏薩斯熊,收藏家之死的警鐘並沒有讓他們真正意識到危險!」
周金儒說著話,伸手啪的一下關掉了正在唱票的電視機,凝視著那扇布滿灰塵的窗戶,光線不甚明亮的屋子裡,沒有電視機聲音後,顯得有些沉悶。
正如周金儒所猜測的那樣,坐在議員席位上的愛德蒙·雨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陰沉如水,不知道為什麼,他號召的那些議員,儘管此前圍攏在他的身邊,但在投片環節出現了意外,贊同禁酒法案通過的票數一騎絕塵,將反對票遠遠的甩在後面!
「這不可能!」
那副金絲邊眼鏡下,雨果的眼睛通紅,鼻翼微微張開,呼吸節奏也愈加急促。
「不可能的!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投贊同票。」
雨果看向身邊的一名議員,對方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很快又轉移開視線。
那是一名堅定站在他身邊的同僚,為什麼這麼著急的避開他的目光?
難道是……背叛?
腦海里迸出了一個可怕的詞彙,仿佛打開了怎麼都不願去猜想的方向。
背叛!
絕對是背叛!
那相差極為懸殊的票數,預先準備好的方案一個都沒有用上,雨果所在反對派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贊成法案的人數只占了極少數,那些搖擺不定的人也都站在反對派這邊,可為什麼眼下情況出現了逆轉?
雨果的雙眼裡幾乎能噴出火焰來,卯足了勁,吼道:「背叛!」
他響亮的聲音迴蕩在場地里,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曾經的同伴,和他對視的,低下頭的,避開目光的,那一張張臉,憐憫的,惋惜的,痛苦的,幸災樂禍的。
「你們將這個國家的律法隨意扔在地上踐踏!」
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更宏大的聲音壓倒了:「肅靜!愛德蒙·雨果,你干擾了會場的正常秩序,這不是一個高級官員應該做的事情,請坐下,有什麼問題,稍後可以向議會提出申訴。」
雨果死死的盯著對面高高在上的議長,忽然感覺胸口悶著一口氣,仰面癱倒。
……
街頭的喧譁聲傳到了出租屋裡,坐在門前的周金儒輕輕嘆了一口氣,背後傳來銀狐有些落寞的聲音:「法案通過了,距離實施還有一段時間,這次反對派輸的很慘。」
周金儒在確認收藏家死在林先生手上時就知道了對方的行事手段,四個字,心狠手辣,這一招更是殺雞儆猴,一個不肯配合的收藏家都死掉了,剩下還有誰的頭更鐵?
對付這幫哥倫比亞人的辦法很簡單,告訴他合作的好處,向他展示不肯合作的下場,剩下的也就會妥協了。
二十分鐘後,周金儒點的外賣到了,兩個人簡單吃過飯,商議著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下午一點,聖馬丁正式全城公布,禁酒法案通過,一周後將會正式實施,民眾一片譁然,反對禁酒的遊行示威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用裝滿酒水的瓶子製作燃燒瓶攻擊當地市政辦公地點。
「你要的就醫記錄出來了,其中大部分都沒有前去就醫,少數幾個也都是感冒一類的常見症狀。」
周金儒接過手機,大致將名單掃了一遍,點點頭:「看來主要目標還是要放在林先生的私人醫生的助手身上。」
下午的天空較為陰沉,吹著寒風,二月上旬的氣溫依舊很低,周金儒把椅子搬回來,關上門,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銀狐,好奇道:「你剛剛說出輸了就自盡的勇氣呢?」
銀狐瞪起眼睛:「你這麼盼著我死?」
「不要耍脾氣,好死不如賴活著,鬥氣的大多死的早,徒增笑柄,我在龍門時寫過一本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聽書過麼,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實在汗顏,他也就當了一次文抄公,極少數幾個讀者,並沒有藉此獲利,不是不可以,只是意不在此,真要搞文化入侵,那就麻煩了。
「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你不是能耐很大麼,羅德島的博士,無敵的存在,快拿出你的本事來啊。」
銀狐抱著雙膝,看周金儒自吹自擂,忍不住抱怨起來。
「再等等,我們現在只要耐心的等待,禁酒法案通過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哥倫比亞,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麼?」
周金儒眯著雙眼,呢喃道:「這可是逆天而行啊,現在只贏了一陣,反撲的浪潮還沒有真正來臨。」
下午三點,聖馬丁外城區的兩個街區發生了小規模遊行民眾與當地警署之間的衝突,造成數人受傷。
下午四點半,中環城區的薰衣草區兩個本來敵對的釀酒世家在城市花園擺開長桌,敞開庫存邀請那些參加反對遊行的民眾飲用,他們的行為引起了更多酒商酒廠的共鳴,更多的酒水搬上了街頭,人們席地而坐,開懷暢飲。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位於外城區的向日葵街區,美麗新世界的一家百貨商場遭到了當地烏薩斯人的洗劫,他們的暴行很快被制止,而事情還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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