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09. 遠日期!粘稠的黑暗!(2/2)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的窗戶被敲了幾下,一束光源照進來,來迴轉了幾圈,並沒有注意到角落裡那雙驚恐的眼睛,很快自行離開。
鄧巴曾經聽說過這種現象,似乎叫什麼遠日期。
他顫顫巍巍的將一截麵包塞進嘴巴里,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祈禱著這種可怕的現象早些過去。
……
「我不要你管!」
紅雲惱怒的將房門關上,將頂著黑色光圈的送葬人關在門外,但厚實的門板也擋不住那個男人的聲音。
「紅雲小姐,請不要過於勞累,有助於身體發育,吃飯要足量,每天要喝八杯水,還有文化功課也不能……」
念經一樣的話語,就跟老太婆似的說起來沒完沒了,比杜賓教官還能說,自稱是監護人,有沒有徵求過她的意見?
她,紅雲,羅德島狙擊幹員!
根本不需要監護人!
開什麼玩笑!
「……落下,讀書寫字是遠遠不夠的,我有義務關注……」
「你沒有義務!」
紅雲實在受不了魔音入耳,拉開房門,捲起袖子,準備大吵一架。
她必須讓這個自大的薩科塔明白,在荒野里長大的女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紅雲小姐,根據……」
「沒有根據!」
紅雲豎起一根手指,使勁的頂在送葬人的胸口(她原本想指著腦門,夠不到),漲紅了臉,憤怒道:「你張口閉口都是我的監護人,你對我了解多少?你知道我在哪裡出生,在哪裡生活,在哪裡長大?」
「我……」
「我什麼我,你知道我平時用什麼保養武器麼,你知道我被杜賓教官教育過多少次麼,你知道我進房門時喜歡邁哪只腳麼……」
送葬人讓開半步,按下紅雲的手指,淡然道:「紅雲小姐,你平時進門時經常邁右腳,左手放在腰間,右手隨時準備按住門框,因為這樣方便逃跑,其實沒有必要,在我的觀察看來,羅德島製藥公司是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紅雲語塞,她沒想到送葬人竟然真的會觀察她的動作,但這並不影響她繼續發作,荒野里長大的孩子沒有那麼容易就被擊倒。
「你!」
當她開口剛說出第一個字,只見送葬人攬住她的肩膀,以極為迅捷的動作將她抱進了房間裡,並且關上了門。
「你、你想幹什麼?!」
紅雲有些慌了,她知道送葬人的實力遠在她之上,如果想要做些什麼,她能做的只有放棄反抗,否則一瞬間就會被殺。
房間裡的燈光下,送葬人的頭頂的黑色光圈緩慢的散發出層層波紋,他的表情非常嚴肅,語氣凝重:「紅雲小姐,現在請你呆在房間裡不要離開,不過請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怎麼了?」
紅雲心中的怒氣泄了七分,剩下的三分微不足道,她連忙問了一句,而就在這時,房間的電話忽然響了,裡面傳來詩懷雅急切的聲音:
「集合!所有人全部在我的房間集合!快!」
啪。
送葬人按掉電話,紅雲注意到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竟然罕見的流露出了緊張!
「遠日期,規模如此之大麼……」
……
「稍安勿躁,我的老朋友,我們相處了這麼多年,你難道就沒有信任過我麼?」
一名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虞美人區,而在原本屬於他的辦公桌後面,臉色陰沉的托馬斯市長正在咆哮:
「你讓我怎麼信任你!現在全城都是混亂,市政人員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工作,整個城市的行政機構都出於停擺狀態,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麼?!」
中年男人臉上的微笑從未改變,面對托馬斯的憤怒,淡然道:「一切都只是暫時的,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正常,他們還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危險。」
「林!你到底想幹什麼,能不能向我透露一點,我現在真的很害怕,一旦哥倫比亞司法機構開始干預,等著我的就只有漫漫無期的大牢!」
托馬斯幾乎哀求的問著,他已經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神經始終緊繃著,哪怕禁酒法案贏了,他都沒有感到任何喜悅,反而覺得套在脖子上的絞索越扣越緊了。
「我理解,我理解,但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告訴你了,只是你不願意相信而已。」
林先生不急不緩的說著,他站在落地窗前,語氣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既然知道我每一次都猜對了,為什麼這一次就不願意再相信我呢?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個世界了,別人都以為我在孤注一擲,卻不知道,我在拯救他們,我的公司為什麼叫美麗新世界呢,因為……」
林先生停頓了一下,用最輕鬆的語氣說出了非常可怕的話來:
「因為我見過真正的末日啊,燈火熄滅,失去了光亮的人們一個個被黑暗吞沒,沒有希望,沒有未來,所有人都將在死去的時代。」
「與其等著別人來拯救,不如自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救人,你們不理解,我能原諒,只是希望不要來扯我的後腿。」
林曉熙轉過身,在他的身後,天空一點點陷入黑暗,黑到讓人無法呼吸的地步。
托馬斯張大了嘴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然而就在此時,陷入極致黑暗的城市,一處處光明點亮,儘可能的驅散黑暗,那正是美麗新世界散布在城市裡的每一處網點,交織成一片光明的網絡。
「林……」
林曉熙握住了托馬斯的手,認真道:「老朋友,不要離開有光的地方,不要嘗試躲在黑暗裡,真正的黑暗遠比你想像的可怕。」
「我做過一個夢,在夢裡過完了一生,那真是一個悲慘的結局,現在夢醒了,我要儘自己所能,拯救這個世界,至少此刻拯救這座城市。」
……
周金儒看著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伸手拔出腰帶扣在了銀狐的腰間,他感覺不到頭頂的燈光散發出的光明,那黑暗如同粘稠的液體一般,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沒了。
「你幹什麼?!」
「戴好,保護好自己,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了。」
銀狐急忙將那兩隻藥劑塞進他的手裡:「帶著這個,黑水,你把它當興奮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