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8. 騎牆派(2/2)
「紅嗅到一股外來者的氣味。」
周金儒挑起眉頭:「外來者?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麼?」
「不,是很強大的味道,他們與鏽帶格格不入,紅很討厭。」
紅的提醒讓周金儒再次用情緒天賦掃了一遍,可並未發現什麼奇怪的現象,等到他徹底離開路障的範圍,略微緊繃的神經鬆緩下來。
「好像的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隱藏的很好,沒有插手的意思,不過一直在保持警惕。」
周金儒的直覺一向很準,丹尼斯說老杜克曾經和哥倫比亞有合作,那麼現在沒有帝摩斯壓制的他,極有可能再次尋求合作,難免會隱藏一些高手或者武器裝備。
鏽帶的水一直都是這麼渾,只不過之前都被光芒萬丈的帝摩斯遮掩了,它是公認的灰色地帶,連整合運動都在這裡銷售糧食和走私裝備,可想而知的混亂。
過了福特·杜克幫派的路障,距離萊茵生命研究所就不遠了,周金儒還是第一次從一條陌生的路過去,一路都有丹尼斯指引,否則他真的會迷路。
半個鐘頭後,兩輛摩托停在研究所門前,周金儒長長出了一口氣,看到研究所的燈光他就知道這裡還是安全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疊湛藍紙幣,數了幾張遞給丹尼斯:「這是你應得的。」
而丹尼斯卻只拿了其中的一半,對著周金儒深深鞠躬:「先生,我想跟著您,我會很多技術,機械加工,工具機操作,還有中級電工,如果您需要我戰鬥,只需要給我一把武器……」
「你真的這麼想,你是鏽帶人,應該知道不能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你不怕我轉手把你賣了?」
「我不怕,您不是那樣的人。」
丹尼斯的眼神堅定,他見過一些不大不小的人物,也見過真正的大人物,工廠的車間主任就是不大不小的人物,廠長是大人物,但真正讓他崇拜的還是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帝摩斯先生。
今晚,他見到了另外一個大人物,儘管對方什麼都沒說,他還是認出來了。
面前的阿光先生隨手打翻了奧斯維德幫,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被保護,即便在面對強大的福特·杜克幫,也表現的非常輕鬆,仿佛這兩個幫派在他的面前就跟灰塵一樣,隨手一拍就能打散。
機會就在眼前,丹尼斯絕不會放棄。
「好吧,其實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我原本也想留下你,不過我更推薦你去帝摩斯小姐那裡找一份工作,而不是我這裡。」
周金儒沒有拒絕,帶著紅轉身走向研究所,一邊敲門一邊對著門前的監控做手勢,希望裡面的人能及時發現自己。
……
……
暗索的臉色蒼白,躺了好幾天後終於能下床行走了,她從前來查房的微風那裡得知,聖亞拉爾城裡發生了重大變故,博士他們在破碎大道狠狠幹了一架,甚至還干出一艘陸行艦……
陸行艦是怎麼幹出來的她不知道,但微風臉上的寒意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博士啊,他是個大忙人,整天忙著到處亂跑,甚至不帶醫療幹員就上戰場了,忙到連一句留言都沒時間說,哦,我沒有生氣,真的沒有,我很好,好得很。」
望著微風離去時,頭頂近乎實質化的黑氣,暗索在心底悄悄為周金儒捏了把汗,這麼大的怨念,微風小姐一定很生氣吧。
她在研究所的大廳里走了幾圈,感覺身體稍微恢復一些,但徹底恢復還需要時間,便站在閉路電視前看著屏幕里播放的電影。
幾句無聊的對白無法打動暗索的心,不知不覺,她的思緒又回到了半個月以前,那時候她還躺在病床上,做了一個還算美好的夢。
在夢裡,她變成了公主,真正的公主,但當公主的感覺很糟糕,每天都有見不完的大人物,學不完的禮儀,還有各種各樣的公務,連休息時間都要被嚴格控制。
她終於明白原來當一個大人物這麼累。
後來,暗索碰見了一個帶她逃跑的男人,逃避命運,享受閒暇時光,一起吃飯一起休息一起玩耍,夢的最後,她發現那個男人就是博士……
啊,好羞恥。
入戲太深,不但稱呼博士為庶民,而且都沒有怎麼好言相向。
「啊!」
正在胡思亂想的暗索忽然感覺長耳朵的耳根被人從身後抓住了,不由身子一軟,險些摔倒,身後的人及時扶住了她。
「暗索姐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生病了麼,要不要請塞雷婭來看一看?」
轉過身,暗索看著滿臉疑惑的伊芙利特,之前抓住她耳朵的也正是小伊芙,聽見別人說她臉紅,不禁輕輕拍著臉,細聲細語道:「沒有啦,等一下就好了,不用擔心,不是生病。」
「真的麼?臉這麼紅,而且還很熱,不要緊麼?」
「沒事啦。」
暗索快步離開,走進了衛生間,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清涼的水流滑落臉頰,她的雙手撐著池子,抬起頭,鏡子裡是一張看上去很幼的臉蛋,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可是我已經成年了啊,卡特斯都是這樣,個子不高,身形很小,看起來和小孩子一樣,我記得博士以前就很喜歡小孩子,現在也是,經常抱著泡普卡進出辦公室,他倒是想抱杜林,可杜林每次都不讓他抱,誒嘿嘿。」
一不小心又想的入神了,暗索擦乾水痕,匆匆離開衛生間。
當她來到休息大廳時,看到的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男人正站在那裡,身邊還跟著伊芙利特和紅色外套的魯珀少女。
他的出現好似從天而降,沒有一點點預兆,暗索的瞳孔急劇收縮,胸膛里撲通撲通的心跳,原本已經消退的紅暈捲土重來。
不行了。
嗚嗚!
卡特斯姑娘轉身就跑,消失在休息大廳的盡頭。
周金儒剛剛探出手想打招呼,半個字還未發出,只見暗索飛快的跑掉了,弄得他一臉茫然。
「我有那麼可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