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20. 龍女(2/2)
「這裡沒有別的羅素,除了他還有誰?」
炎客抬眼看著周金儒,將工作服推給他:「換上衣服就走吧,分開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這樣不容易被追蹤,下次再見面時,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目送周金儒走遠了,炎客將手中的工作服丟在地上,轉過身,他的背後正站著一個女人,似乎正在等待什麼。
「久等了。」
「從我的手裡救人,不是不可以,但要付出點代價。」
炎客扯了扯嘴角:「龍女,當初在切爾諾伯格,我就想會會你,現在也不晚。」
他的手中握著雙刀。
「一劍,你只要能接住我一劍,你的帳單就付清了。」
龍女,也是暴君,也是塔露拉,她緩慢的抽出長劍,動作極慢,卻給炎客一種無處可躲的壓迫感,尤其是她那暗金色的豎瞳,更是充滿驚心動魄的威勢。
「德拉克的力量,就是如此麼?」
炎客手中的雙刀交叉,燃起熊熊烈焰,他舉起雙刀,在黑夜裡猶如照明的火炬,快速向前衝鋒,又好似劃破夜空的流星,裹挾著烈焰的刀刃掠向龍女的身體。
「還不夠。」
龍女冷漠的暗金眼瞳里,炎客的身影越來越大,然而在某個瞬間後,他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那透明的,炙熱的,足以融化鋼鐵的,撕碎一切的龍炎,輕而易舉的吞噬了炎客雙刀的烈焰,融化他的雙刀,緊接著又纏繞上他的軀體,直到他消失在黑暗裡。
「護盾值都破了,虛弱狀態還能撐著逃跑,逃吧逃吧,薩卡茲的傭兵都擅長逃跑。」
龍女收回長劍,緩步原路返回,自始至終,她的表情都沒有發生變化。
……
……
另外一邊,周金儒走出去沒多遠便發現了身後的異樣,他飛快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炎客被塔露拉擊飛的瞬間,他恍然大悟,當初嘉維爾受傷那麼嚴重是有原因的,因為沒人看清塔露拉是如何出手的,從而無法從判斷什麼時候該閃躲,以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塔露拉的攻擊應該是高溫,所以才會有燒傷,這是一種很難抵禦的攻擊,無法測試溫度上限,裝備部不能拿出應對方案,如果只是靠身體硬抗,恐怕就連星熊那樣的重裝都擋不住。」
周金儒心中有了盤算,他見塔露拉遠去,飛快往炎客墜落的地點跑去,炎客有很大的概率還活著,但肯定是重傷。
他這人向來講究有恩必報,炎客此前既然救了他,他斷然不會棄之不顧。
而且……現在炎客是他所能接觸到的唯一一個正面吃了塔露拉一擊的人,炎客的描述有很大參考價值。
周金儒順著路線找回去,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塔露拉發動攻擊的地方,路面被高溫熔化出一個大坑,焦黑的地面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炎客倒飛回去後,砸穿了一面牆,落在路邊的民居里,年久失修的建築坍塌了一大片,將他埋在裡面。
周金儒估計這也是塔露拉不願斬草除根的原因,讓她一個整合運動的領袖為了一個人,再三動手,她是萬萬不願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找到了,還活著。」
周金儒開著天賦掃過幾遍,他最終發現了一個掩藏在廢墟里的情緒源,應該就是炎客,還活著。
但是就在他走過去,準備動手挖人時,忽然間,一道寒光閃過,只見一道人影從廢墟里衝出,斷刀的刀刃直逼周金儒的胸口,濃烈的殺意撲面而來。
周金儒連退數步,驚道:「停,是我!」
此時的炎客也注意到是周金儒,他一手扶著牆,一手還握著斷刀,冷冷道:「你怎麼在這裡!?」
周金儒理直氣壯:「我來救你。」
「我需要你來救?!」
炎客聽著周金儒的話,冷笑連連:「你先照顧好自己吧,剛剛若不是我及時收住,你現在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其實這話也就是用來嚇唬人的,炎客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他的護盾值瞬間就被塔露拉打破,陷入虛弱狀態,能撐著逃跑就已經是薩卡茲的種族特性頑強了。
剛剛他蓄力的那一刀,是在警告別人不要有什麼想法,他炎客即便在虛弱狀態也不是好惹的。
奈何將最後一點體力也浪費在周金儒身上,炎客心中嘆了口氣,興許是自己跟這個男人天生不對付。
「我知道你是好漢,但英雄好漢也需要朋友,當然我們之間說朋友還很早,就算我還你一個人情。」
周金儒不放棄任何一個能誘拐幹員的機會,他表達出的善意正是為了這一目的,這可是他的本職工作。
雖然炎客在遊戲裡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但在這裡,他的力量卻是很可觀的,而且還是自帶薩卡茲傭兵的身份,他起到的作用絕對不是一個近衛幹員的身份能形容的。
「你還能動麼?」
這是一句廢話,周金儒問完後就覺得自己很傻,乾巴巴的問,還不如直接上去幫忙。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搭著炎客的胳膊,拖著他離開廢墟。
炎客雖然看著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順從了他的意思,比起脾氣,他更在意性命。
「你的感染程度可不低啊,現在還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不要命了?」
周金儒看著炎客那隻握著刀柄的手,肌體僵硬,表皮發黑,有幾道裂開的口子。
「這是凍傷?」
炎客懶得動眼皮:「那個用冰凍源石技藝的小姑娘很強,我只能中和一部分寒氣,我的手凍傷了,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否則……否則我應該不會這麼狼狽。」
周金儒在心底發笑,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死要面子。
炎客即便雙手都在正常狀態,他也不是塔露拉的對手,交手的結果無非就是狼狽和更狼狽的區別。
過了一陣,炎客忽然又笑了起來。
「呵呵,沒想到有一天你會來救我。」
周金儒架著炎客走在路邊,他四處張望著想要找一處可以躺下的地方,還要查看炎客的傷勢。
「我忘了,全忘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真的全忘了?你肯定都忘了,那些棋子,也是棄子,都是被忘記的人。」
「想翻舊帳等一會兒,我好像看到一家酒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