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73. 姑娘這樣是殺不死人的(2/2)
「您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寬限,請您也不要為難我。」
德里克思前想後一番,決定不招惹銀狐,即便抓不到那個蛋糕房女學徒也無所謂,反正一個魔族佬根本不可能翻起什麼大浪。
那些還在高譚城內晃悠的魔族佬正在想方設法營救同胞,在高塔法律的允許範圍內做這件事,是所有人都願意看見的。
即便有人在他們的背後罵一句魔族佬,即便他們遭受不公的待遇,即便像現在這樣,他們還是會妥協,會認為是自己的錯,甚至為了融入高譚,用極為苛刻的眼光看待同胞。
對了,有一位議員說的很對,這叫皈依者狂熱。
其實這些魔族佬在高譚人眼中,連馱獸都不如。
德里克絲毫不在乎那個女學徒。
……
周金儒始終在觀察銀狐口中的德里克,這個軍官更在意自己會不會得罪銀狐,至於抓人,那只是順帶的。
他在心底想著,這樣惡劣的環境,薩卡茲人也願意委曲求全,一點都不符合他們魔族的稱呼。
是因為卡茲戴爾毀滅已久,還是因為薩卡茲人迫切希望有歸屬感?
也許兩者都有。
他不由想起一個很久之前認識的薩卡茲青年,才華橫溢的青年,為了美好的生活,為了不再顛沛流離,付出自己的一切,到最後,仍然沒能得到理應得到的生活。
一個強大的卡茲戴爾對薩卡茲人來說,無比重要,也是他們所渴望的。
周金儒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伸手擰開燈,光亮瞬間鋪滿了屋子,他的動作停住了,因為有人用一把餐刀抵在他的腰間。
「為什麼?」
他輕聲問道。
「別說話!」
年輕女性因為害怕而顫抖著聲音,她的手在周金儒眼中軟弱無力,餐刀更是脆弱不堪,甚至都不能令剛性護盾下降哪怕一點。
但他還是慢慢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你,慢慢走過來,不許有小動作!」
周金儒按照她說的話,走到房間內。
他終於看清了歹徒的臉,毫無血色的臉上寫滿恐懼,她用雙手握住餐刀,那薄薄的刃口連切開肉排都困難,更別說用來威脅一個強壯的成年男性。
突然間,姑娘眼前一黑,緊接著手腕酸痛,餐刀被人奪走,連她人都被一股巨力扔到寬大的雙人床上。
房間裡的動靜引起了搜查人員的注意,奈何身份的緣故,他們不敢進來搜查。
「先生,裡面發生了什麼?」
周金儒平淡道:「沒什麼,我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這樣啊,請您務必小心,有事就呼喚我們。」
直到門口的人走了,周金儒才回過頭看向躲到雙人床另外一邊的女孩。
他的手心抓著餐刀,用力釘在茶几上,笑道:「小姐,這個是殺不死人的,你要用這個。」
左手抓住右腕,從袖口裡抽出一把短刀,啪的一聲拍在餐刀旁。
「你為什麼要幫我?」
女孩雖然害怕,但看周金儒如此在做派,慢慢放鬆下來,但眼神里仍然帶著濃濃的戒備。
「因為你不敢拿刀子對他們,卻敢拿刀子對準我。」
聽見這句話,女孩羞愧難當,紅著臉,囁嚅著嘴唇,什麼也說不出口。
周金儒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叫什麼?」
「阿比蓋爾。」
「蛋糕房的女學徒?」
「是。」
她好像認命了,低下頭,周金儒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
「你跟酒店門房是情侶關係?」
阿比蓋爾抬起頭,否認道:「不是,我跟他沒有關係,他看上我了,我不願意。」
「真的?」
「真的。」
周金儒喝了一口,搖搖頭:「我就當你說的話是真的,你想好今天怎麼走出這個房間了嗎?」
女孩臉色慘白,如果這個男人想得到什麼,她除了自盡外,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啪。
玻璃杯擺在茶几上,周金儒喝完水,呼出一口濁氣:「說說吧,薩卡茲人,是怎麼淪落到今天這般田地的,最好說實話,別騙我。」
他怎麼……
阿比蓋爾意外他的舉動,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麼。
……
薩卡茲女孩敘述的內容和銀狐告訴他的相差不大,唯一的分歧在於銀狐認為是薩卡茲人鬧出來的聲勢太大,引起高譚議會的不滿,而女學徒的視角則放在薩卡茲人普遍遭到區別對待和歧視,他們在為了自己的權益奔走,沒想到等待他們的卻是難以置信的鐵拳和迫害。
周金儒漫不經心道:「如果給你一個選擇,你會繼續留在這座城市,還是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
薩卡茲女孩陷入沉默,似乎在這個男人提起之前,她依舊在想怎麼在這裡生存下去,心底還帶著一絲期許,也許議會能給他們一個公道呢?
「我不知道。」
她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標準答案,我想也是。」
周金儒站起身,他的動作嚇了女孩一跳,還以為要對她怎麼樣。
男人神情平靜:「呆在房間裡別出去,我想除了這裡之外,沒有更安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