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7. 第二幕9星熊的刀(1/2)
隨著強光的減退,周金儒的耳邊沒有再出現那個男人的聲音,燈塔將他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在兩百年前的維多利亞,是一個既野蠻又文明的時代,難免會有一些超自然的現象,那個改變運氣的骰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對於未知的事物,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去想,不去猜測,不去好奇,跳到自己面前就給它一顆子彈,利用神秘側的能力擾亂自己,就給它一次燈塔。
周金儒收好文件,沒有繼續停留,他還要再去找剩下的兩名倖存者,一切結束後和陳共度晚餐。
直到傍晚的夕陽灑在身上,戴著禮帽的迷霧獵人在洗衣女工的道謝聲中離開貧民窟,即便在倫蒂尼姆也依然存在貧民窟。
「時間不早了。」
日暮的光照極為短暫,眼看著就要入夜,他快步走在泥濘的小路,天黑以後,倫蒂尼姆就會出現一層薄霧,這很符合霧都的描述。
「啊!」
忽然間,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呼,周金儒立即停下腳步,順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名穿著學生制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盯著他的皮鞋。
這張稚氣的臉龐周金儒是認識的,就是目前還在羅德島做客的雪雉,她在情景劇里身份還是一名學生麼?
雪雉是跟隨杜賓作為第二批進入倫蒂尼姆的成員。
周金儒上午從銀灰那裡回來後,還沒有時間和杜賓談話,對第二批到來的幹員也沒有打過招呼,因此對他們扮演的角色基本沒有認知。
「先、先生。」
雪雉一隻手捂著嘴,發出顫顫巍巍聲音。
周金儒挪開皮鞋,看見一枚埋在淺淺泥土裡的硬幣,彎下腰,在雪雉羨慕的目光里將硬幣撿起來。
太、太可惜了,不過這枚便士應該不會被埋沒了。
雪雉心裡想著。
「你叫什麼名字?」
周金儒手裡捏著那枚硬幣,隨口問了一句,儘管他知道雪雉的真名。
雪雉看著面前的男人,借著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看清了他的樣子,努力搖頭:「還是不要說了,先生,再見。」
她剛走了兩步,背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我如果是你,絕對不會走進迷霧裡,現在起霧了,很危險。」
不知道什麼時候,淡淡的霧氣瀰漫在街道里,讓本就潮濕的環境變得更加糟糕。
雪雉硬生生止住腳步,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那些可怕的民間傳說,扁著嘴,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好吧,欺負一個小姑娘並非他本意。
周金儒稍稍壓下心底的負罪感,從口袋裡拿出一盞簡易提燈:「我們一起走,我是迷霧獵人,不會害你!」
雪雉站著沒動,她不確信面前這個男人的話到底能不能相信,潛意識裡,她拒絕相信他人。
但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最後一絲自然光亮也消失了,夜色降臨,冬天的倫蒂尼姆吹著寒冷的夜風,再加上一層薄霧,讓衣衫單薄的少女忍不住抱著雙臂,帶著警惕的目光,走向了那個男人。
姑且信他一次吧,自己已經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雪雉有點沮喪地想著。
「抓著我的衣服,或者我抱著你走。」
這、這樣真的好麼?
雪雉一個激靈,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抱住,趕忙抓住他的衣角,死死攥在手心,不敢放鬆。
周金儒滿意地看著雪雉的反應,她還沒有從上次的事件里走出來,心理狀態一直都是高度警惕,因此不相信自己是正常現象。
不過這麼晚了,一個瘦弱的女孩子面對一個強壯的成年男性,再怎麼警惕都是正常反應吧?
他沒有多說什麼,左手提著簡易提燈,右手從懷裡摸出左輪,一邊按下擊錘,一邊向前走,拿著這把槍的目的一是為了防身,二是為了提醒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天黑再加上霧氣,路很不好走,還要帶著雪雉,周金儒走的很慢,心中暗想陳sir忙完了公務,以為自己會去找他,結果被放鴿子,肯定非常不爽。
兩個人接著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出現大片的光點,而且還在不斷接近。
雪雉害怕地從後面抱住了周金儒的腰,周金儒則沒有半點緊張,因為倫蒂尼姆的夜間一直都有警員巡邏,他們很有可能碰見在貧民窟附近執勤的巡警了。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那些光點來到他們面前,為首的一人舉起燈,大聲問道:「前面的是誰?!」
「著急趕路的人,以及一名迷了路的學生。」
七八盞燈貼過來,每一位巡警都穿著厚厚的制服,背著武器,他們仔細打量著周金儒和他身後的雪雉。
一名身材高大壯碩的巡警問道:「這麼晚了,為什麼還在外面?」
周金儒立即拿出先前的文件,將想好的說辭敘述一遍,巡警們見他身上穿的衣服,以及那幾份文件,緊張的氛圍緩和下來。
「趕緊回家休息,不要在外面停留。」
巡警的視線越過周金儒,看向雪雉,小姑娘緊張道:「我幫同學送課堂筆記,正好碰見這位先生,我們就一起走了。」
「你的同學怎麼了?」
「她的父親不小心變成了感染者,從市區搬到貧民窟,所以她也只能呆在貧民窟。」
巡警沒有再問,揮揮手,示意周金儒和雪雉趕緊離開。
如蒙大赦的雪雉慌忙鬆開手,她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麼丟人後,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肯說,只是抓著周金儒的衣角跟在後面。
周金儒皺了皺眉:「你說你的同學因為家庭的緣故,被迫離開學校,留在貧民窟?」
「是啊,誰也沒法阻止這種悲劇發生,工廠主們不願意接受感染者,他們認為會因此承擔更大的風險,而且近來感染者造成的威脅也一直存在,所以倫蒂尼姆頒布新的律法,要求所有感染者遠離市區。」
所有的悲劇都是千篇一律,一樣因為變故失去工作,家庭失去經濟來源,不得不搬進貧民窟,在那裡能獲取的工作機會又極少,於是陷入了一種死循環。
周金儒想起他手中的六份文件,其中有兩人就是感染者,他們雖然還能生活在貧民區,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只有不是感染者的四個人還抱有重新回到體面的文明世界的希望。
「難怪在汐斯塔毀滅後,各國開始建立感染者社區,原來在兩百年前就有這樣的雛形了,只不過為什麼迫害了兩百年後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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