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81. 風笛(2/2)
「為什麼?」
「就是不想去而已。」
「皇家近衛學院,有很多擅長近身格鬥的人,你真的不打算去?」
嘉維爾拿起蓋在茶几的紙牌,全然沒有同行的想法:「博士,我雖然近身格鬥很不錯,但我的本職是醫療,醫療幹員怎麼能搶了近衛幹員的工作呢?」
有道理。
周金儒將後半句憋在嗓子眼,看來嘉維爾很有職業素養,好好當醫療幹員,不去搶近衛的工作。
羅德島最能打的那部分人基本都縮在醫療組了,從上到下,基本沒有例外,不,還有一個人。
「蘇蘇洛醫生,我們需要一名醫生隨行,你有時間麼?」
忽然被抓壯丁的蘇蘇洛表情一僵,不過博士說的話,她基本不會反對:「好,如果是博士指派的任務,我願意隨行。」
真是羅德島好幹員,不愧是凱爾希看上的好苗子!
周金儒心裡淚流滿面,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
……
上午十點,倫蒂尼姆大學城,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北大門外面,長椅邊坐著一名橘紅色長髮的姑娘,帶著黃銅搭扣的筆記本平攤在雙膝,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尖在泛著微黃的紙張沙沙滑動。
「今天是和陳陳約定見面的日子,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了,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我想應該沒有,她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如果有事情沒有做完,肯定不會先放在一邊去吃飯和睡覺。」
「平時我們之間寫信都會通過跨越荒野信使來傳遞,可是前幾次頻繁的遠日期讓信使不敢單獨行走在荒野,他們選擇更加穩妥地結伴同行,這讓城邦和城邦之間的通信變得極為困難,只能在一定時間內判斷是否會有信使到來。」
「媽媽,您總是說瓦伊凡的女人就應該變得更強,我覺得您說的話是對的,可是……」
筆尖頓住了,握著簽字筆的手不知道該怎麼往下寫,橘紅色長髮的姑娘蹙著眉,仿佛在思索什麼,直到筆尖在紙張上點出了一個大大的黑點,她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輕輕劃掉「可是」兩個字,另起一行,接著寫道:「聽說陳陳認識了不少新朋友,還有一位不錯的老闆隨行,也許她能給我一些啟示。」
「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我,愛你的女兒。」
落款是風笛。
啪。
筆記本合上,黃銅搭扣回歸原位,隨後被放入一隻油紙袋,封口貼好,瓦伊凡姑娘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兩張郵票貼在紙袋封面,鄭重放進不遠處的郵箱裡。
做完一切後,姑娘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來回走了兩步,自言自語道:「按照約定時間,陳陳應該到了。」
她抬起頭向遠方望去,只見幾輛商務車行駛過來,停靠在路邊,從車裡下來不少人,其中有一位正是她的同學兼室友。
「陳陳~」
姑娘揮揮手,全然沒有在意對方的表情變得僵硬,快步走了過去。
靠在陳身邊的詩懷雅用手肘捅了捅她:「陳陳?」
陳羞惱道:「她喜歡給別人起別稱!」
「就像你叫我阿星?」
星熊忍不住笑道。
跟在周金儒身邊的蘇蘇洛羨慕道:「陳sir和她的同伴關係真好。」
「那當然,有一句順口溜你聽過麼?」
蘇蘇洛投來疑惑的目光,周金儒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企鵝的德,萊茵的赫,近衛局還有姓陳的sir。」
「是說她們的人際關係都很不錯?」
面對蘇蘇洛的一知半解,周金儒沒有深入下去,點頭道:「她們的人際關係好到讓人羨慕。」
蘇蘇洛是個好孩子,倘若被他帶壞了,凱爾希一定不會放過他。
陳帶著她的舍友介紹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風笛很有禮貌地一一施禮,當她來到周金儒面前時,小聲問道:「周先生就是陳陳的老闆?」
周金儒面帶微笑,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親切一些:「暫時的,陳sir和我司只能說合作關係,我們並非上下級,那就顯得太生分了。」
「是這樣麼?」
等到介紹結束,風笛拉著陳:「我已經和學院聯繫過了,復甦日期間學校停課,可以讓我們進去參觀哦。」
周金儒看向陳,他猜到會有這樣的環節,只不過沒想到是風笛主動聯繫的。
「風笛的情緒有困惑,也有悲傷,目前喜悅占據上風,但後勁不足,她現在很迷茫。」
看來現在的風笛跟她在遊戲裡加入羅德島時一樣,被某些事情擾亂了前進的步調,找不到方向。
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著自己,風笛向他看過來,淺淺一笑,她的眼中確有笑意,可眼神卻無比憂鬱。
真不愧是幻想種瓦伊凡,只是普通的注視都能引起她的注意,直覺很強,難怪是非常強力的六星幹員。
參觀皇家近衛學院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既然風笛誠摯邀請,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周金儒走在隊伍的後面,不時詢問一些細節,解答的人有陳也有風笛,詩懷雅偶爾說一兩句。
近衛學院的學習課程分為兩個方向並排前進,一是學員的文化教學,作為泰拉世界一流學府,必然不會在教育層面出現明顯的短板,二是軍事教學,所謂近衛學院,正是向維多利亞輸出年輕一輩人才的重要基地,能踏入這裡的,鮮有庸者,一文一武,缺一不可。
陳的個人素質極高,詩懷雅除了戰鬥力外,絲毫不弱於她,而風笛同樣也是先鋒幹員里的中流砥柱,稍遜維娜一籌,可維娜是正統維多利亞王室,身份非同一般,又怎麼會弱於人呢。
「目前為止,羅德島的人才培養計劃能有近衛學院三分之一效果,我睡著都能笑醒,不過也只能這樣了,我們輸出人才的水平再高一點,就會讓有些神經敏感的人晚上睡不著。」
周金儒默默的想著,他跟在眾人後面,充當一名認真的觀眾,聽著近衛學院的奇聞趣事。
「今天來近衛學院不只是我們?」
陳看了幾眼教學樓,發現一些異樣。
風笛點點頭,壓低聲音:「是的,今天能開放參觀,全是因為這裡還有來自炎國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