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3. 流浪者(2/2)
見周金儒不肯出聲,女人也沒有追問,她只是說道:「你的身份暴露了,不要說審判庭,就連阿戈爾人都要找上門來。」
「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有多快?」
周金儒看著女人:「你很希望我趕緊離開?」
「你不走的話,我可能也會暴露。」
「我會走的,也就這一兩天,我在鹽風城呆的太久了,是時候出去轉一轉。」
小女孩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聽不懂說什麼。
周金儒扶著牆,努力站直身體:「為什麼我們捍衛者要掩藏自己的身份?」
「因為這片深海。我們太強大了,人們畏懼我們的力量,但凡深海給他們一點好處,有人就會轉向深海的懷抱,用張太岳的話來說,要防止深海打捍衛者的牌,就是這麼簡單。」
「他是怎麼做的?」
「讓人們都畏懼捍衛者這個概念就行了,既然懼怕我們,當然也會懼怕深海,至於怎麼做到的,在你告訴我你的序號前,我不會告訴你。」
周金儒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問道:「你的序號是多少?」
「021號。」
021號能坦白,他卻不能。
女人有點失望。
「那,再見,021號。」
「再見。」
周金儒獨自離開。
他回到租住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隨後從床底下拿出幾年都沒用過的旅行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可帶走的,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個人用品,最後是存下來的錢。
站在鏡子前,伸手慢慢解開面具的扣帶,臉皮陣陣疼痛,一滴血液從縫隙里流淌出來,滴落在水池裡。
艱難的摘下面具,出現在鏡子裡的那張臉,醜陋,難看,令人作嘔。
這就是強行使用捍衛者能量的代價。
周金儒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不後悔,只是感到茫然。
手邊的面具已經有些磨損了,也不知道這幾年塔拉特過的怎麼樣。
熟練地完成清潔工作,將面具重新戴好,周金儒坐在書桌前,寫了一封辭職信,托門口的信使送到大圖書館去。
不能親自去辭職,一來可能會和尋找自己的人撞上,二來館長肯定會挽留,畢竟突然辭職不是正常的離職流程。
但他不得不走。
周金儒拎著旅行箱,踏著星光,一個人離開,離開這座生活了六年的城市。
入夜後鹽風城仍然很熱鬧,具有種族特色的樂器奏響,疲憊的人們舉起酒杯,縱情歌唱,伴隨著咸澀海風,將熱情傳播到每一個人身上。
年輕的姑娘拉著同伴的手臂,歡快地跳舞,花格子裙擺輕輕飄揚,就像一朵盛開的鮮花,
「先生,要來一杯嗎,第一杯免費!」
熱情洋溢的姑娘抓著周金儒的手臂,邀請他喝一杯。
「不了,我不喝酒,謝謝。」
「那好吧,祝你今天生活越快!」
姑娘也不在意,轉身去尋找下一位客人。
周金儒離開人群,雙肩披著喧囂的繁華,走入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