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 一百年前的少年帕夏(2/2)
也就是說,他被困在一百年前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吃完東西,周金儒躺在床上,舒緩緊繃的身體,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被一聲悽慘的哭喊弄醒了。
怎麼回事?
他翻身起來,掀開帳篷的一角,外面天才蒙蒙亮,勉強能看見事物。
營地里聚集著很多護衛,人人舉著火把,圍在一起。
人群之中,塔拉特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三具屍體,應該都是他帶去參加宴會的護衛。
少年帕夏放聲大哭道:「王酋閣下,他們都是我的父親派來保護我的,就這麼死了,我對不起父親啊!」
他哭的聲音極大,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站在對面一名中年男人面露尷尬之色,哪有帕夏這麼哭下屬的,簡直就是在拿鞋底抽他的臉,而且,這麼撒潑打滾式的做法,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帕夏大人,當心身體啊。」
塔拉特哭了一半,好像累了,抽泣著問道:「天氣太熱了,我沒辦法把他們的遺體帶走,所以……」
「我會負責的,他們都是英雄,保護帕夏大人有功勞,一定好好安葬!」
少年帕夏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王酋閣下,我的三名護衛被殺,這裡太不安全了,沒想到你的府邸附近竟然有強盜,你能睡得踏實嗎,昨天死的是我的護衛,說不定明天他們就能殺進你的臥室,我也很擔心你啊。」
王酋心底別提有多膩歪,抽了左臉還不停,繼續抽右臉,他還只能將臉湊過去給少年帕夏打。
要怪,只能怪昨天夜裡沒能殺了這小子!
「您教訓的對,真是沒想到強盜如此大膽,我馬上就派人去剿匪,為了領民的安全,一定全力剿匪!」
薩爾貢荒野里匪徒多如牛毛,再怎麼剿匪也剿不乾淨,但話還是要說的,畢竟少年帕夏也是帕夏,身份地位擺在這裡,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旁邊的周金儒看的津津有味,塔拉特帕夏沒那麼好糊弄啊,這裡的王酋實在小看他了。
塔拉特見目的達到,拍拍衣服站起來,絲毫不顧臉上還有淚痕,淡淡道:「王酋閣下,我和我的領民今天就打算啟程了,路上不會再有劫匪了吧?」
「不會,當然不會,您要是不放心,我派一隊護衛保護您的安全!」
塔拉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王酋:「你的軍隊去剿匪,還有餘力來做其他事嗎?」
王酋張了張嘴,最後半句話也沒說出來,灰溜溜的走了。
眾人散去,開始準備啟程的工作,閒下來的周金儒被眼尖的少年帕夏發現。
「昨天深夜,謝謝閣下的幫助,還沒有請教過怎麼稱呼……」
「四先生,叫我四先生就可以。」
塔拉特清了清嗓子:「好的,四先生,你的酬金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一輛馬車前,塔拉特翻出一隻木盒,從裡面取出一袋錢幣擺在周金儒的面前。
「這裡是二十枚薩爾貢流通金幣,它在任何一個荒野聚落的黑市都有極強的購買力。」
周金儒拿著手裡掂了掂,有點沉,還未來得及開口,少年帕夏又摸出一枚金幣拋過來。
「這是薩爾貢帝國古錢幣,送你的,可以賣了,大概能賣八十到一百個流通金幣,也可以留作收藏,它是信物,你拿它來找我,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力所能及的願望。」
願望?
周金儒沙啞著聲音:「我對願望不感興趣。」
錢也收了,他們之間的口頭約定就此結束。
可少年帕夏接著說道:「四先生看起來不像薩爾貢人,對當地環境也不了解?」
面具下傳來男人的輕笑:「你想招攬我?」
「談不上招攬,」
塔拉特跳下馬車,雙手背在身後,走了兩步,背對著初升的朝陽:「四先生,你看到了,我在薩爾貢還是有點身份地位的,至少明面上,他們必須表現的恭敬,如果你需要一個嚮導,我應該可以勝任,同樣……
這一路上必定不安全,我們有這麼多人,一起走也很安全,所以,我們之間是互助關係,而且,我有很多錢。」
他是帕夏不錯,但死掉的帕夏毫無尊嚴,只有活著才有未來。
昨天深夜,這個男人一招就打敗了六名身手不凡的敵人,實力強大。
如果是另外一方勢力派來殺他的,那他早就死了。
塔拉特不確定這個四先生是不是局外人,但可以肯定一點,他絕非殘暴之徒。
如此天賜良機,不抓緊拉攏在身邊,還在等什麼?
不過少年帕夏的說辭在周金儒耳中自動過濾為兩個字,招攬。
說這麼多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希望自己能留下,而且在途中,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招攬。
塔拉特已經盡力控制自身的想法,開出的條件也足夠誘人,並且主動將雙方擺在同一位置上,從領主的角度出發,已經合格了。
周金儒現在需要的是修養,再從源石中抽取能量,恢復捍衛者能量,他不想一直被困在一百年前。
少年帕夏就是個不錯的靠山,儘管這棵小樹苗還不夠強壯,那也比沒有強,不是麼?
將錢袋收起來,周金儒沉默了兩秒,淡淡道:「可以,我暫時就和你們的車隊同行,我不是一個喜歡吃閒飯的人,我的職業是外科醫生,對源石病有點研究,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塔拉特大喜過望,他還在擔心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沒想到四先生一口答應,而且還是一名醫生,擅長源石病領域的外科醫生。
這可解了燃眉之急。
在任何地方,醫生都非常重要!
當天下午,塔拉特帶著他的八百領民再次出發,當地王酋沒有來送行,也沒有派出任何護送的隊伍。
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地圖上一塊荒無人煙的綠洲。
按道理說,有綠洲的地方就有水源,也就有生命,沙漠之民趨之若鶩才對。
可是這片綠洲卻沒有統治者。
「因為一群遊蕩的馬匪控制了這片綠洲,他們劫掠部落,買賣人口,燒殺搶掠,恰巧,我的父親就將這片區域劃給我做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