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2. 我親手殺了一個(2/2)
他的護衛中真正能稱作騎兵的只有十二個人,其中包括坎普衛隊長,其餘都是不折不扣的輕步兵,壓根沒有對抗騎兵的實力。
只希望這些馬車能起到阻攔衝擊的作用!
當敵人出現在視野內時,被圍在中間的領民們還是忍不住慌張起來,一陣短暫的騷亂後,慢慢平靜,很多人只能看見他們的少年領主挺拔的背影,覺得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騎兵開始催動身下的戰馬,進入衝鋒的節奏,馬蹄踐踏大地,即便只有四十多名騎兵,也足以衝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近了!更近了!
塔拉特握緊了彎刀,一滴汗水從額角滴落。
如果不能解決這些追兵,即便真的到了綠洲領地,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他還不如就死在這裡!
一股熱血衝上心頭,他渾身都在輕微顫動,那是興奮的顫慄!
「殺!」
騎兵們口中呼出悽厲的薩爾貢語,高高揚起手裡的武器,沖向目標陣地。
這些人臨時搭建車陣漏洞百出,非但沒有拒馬的效果,還露出了不少破綻。
騎兵們表情猙獰,避開正前方的馬車,沖向寬闊的縫隙,他們已經能預見鋒利的武器砍掉人頭的畫面了!
「起!」
千鈞一髮之際,坎普突然冒出來,大吼一聲,只見數十輛馬車間,四條條粗壯的繩索被藏在兩邊的男性領民用力拉起來,猝不及防的騎兵衝上來,身下的戰馬匆忙跳過第一道繩索,無法阻止慣性,被後面的繩索絆倒,連人帶馬重重摔在塵土裡。
由於繩索和馬車的車輪掛在一起,絆倒騎兵後,巨大的衝擊力拉著兩邊的馬車,車頭撞在一起,又阻擋了後面的騎兵,一時間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騎兵的衝鋒大部分都化解在車陣和絆馬索中,也有極少數騎兵成功衝破防線,不過身單力薄的他們很快就被一擁而上的輕步兵們砍翻。
但這只是開頭,後面還有四五百名步兵,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
塔拉特眯著眼睛,拔出掛在腰間的彎刀,他身後的數名護衛齊刷刷舉起武器,至少氣勢看著不錯。
「殺光他們!」
少年帕夏怒吼一聲,身先士卒,沖向已經撲到車陣邊緣的敵人。
坎普衛隊長哪裡敢大意,連忙衝過來,以龐大的身軀擋住絕大部分攻擊,他的力氣大的驚人,雙手握住一桿圓木,連續打倒數名敵人,尤其是圓木的前端還在滴落血液,相當可怕。
想像中的騎兵衝擊後陣線潰散,步兵緊隨其後,輕輕鬆鬆就能幹掉目標的局面並沒有發生,恰恰相反,騎兵衝鋒失利,敵人又拼死抵抗,戰鬥陷入膠著,本就戰鬥意志不強的襲擊者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塔拉特用力架住一名敵人的武器,震得雙臂發麻,他哪裡經歷過這些,用力過猛後眼前發黑,呼氣灼熱,胸口更是生疼,少年帕夏咬著牙,奮力用肩膀撞了過去,反手一刀砍過去,猝不及防的敵人被他砍中脖子,汩汩鮮血流淌出來,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周圍忽然就沒有敵人了,耳邊傳來陣陣歡呼,脫力的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道:「我們贏了?」
「贏了!帕夏大人,我們贏了!以少勝多!贏了!」
坎普扔掉圓木,大聲呼喊起來。
他的呼聲傳染了那些被保護的領民,浪潮般的呼聲壓倒了一切,獲勝的人們目送那些慌忙逃竄的敵人離去。
一雙有力的手扶住塔拉特的肩膀,將一小碗湯劑遞來,戴著面具的男人輕笑道:「喝了它,你會舒服點。」
「四先生,我贏了!我親手殺了一個!」
「是的,你贏了,你不但贏了這場戰鬥,還贏了身後那些領民的心,恭喜你。」
其實以塔拉特的力氣和身手打不贏那名狠辣的敵人,旁邊的坎普又來不及支援,周金儒不能看少年帕夏這麼死了,甚至不能受傷,便用精神衝擊暗中協助,沒有抗性的敵人眩暈之後,創造出擊殺的機會。
塔拉特不但需要成長,那些驚慌失措的領民也需要一個強大的領主,他們看見一個少年時,難免會產生不信任的情緒,再加上數次遭到襲擊,逃跑的情緒高漲,弄不好等到了綠洲領地時,能剩下一半人就不錯了。
周金儒能穩定一次情緒,但第二次第三次呢?情緒引導只是輔助,真正需要凝聚的是人心。
戰鬥結束後,緩了一口氣塔拉特在帳篷里聽坎普報告情況。
「帕夏大人,我們一共犧牲了兩名戰士,受傷三十四人,其中重傷十一人,輕傷二十二人,在這場戰鬥中,我們一共殺死三十二名敵人,還抓了一百零一個俘虜,俘獲戰馬……」
坎普下面的話說完時,發現塔拉特走神了,後者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走神了,請你再說一遍。」
「大人,重要的是我們獲得了一場勝利,所有人都在討論您的名字,說您一定能成為一位偉大的帕夏!」
「我知道,坎普,我當然會成為偉大的帕夏,今天我們就原地休整,明天還有客人呢。」
「是。」
坎普正要離開,塔拉特又叫住了他:「那些俘虜怎麼樣?」
「四先生正在為其中的傷員處理傷勢,他說這些都是您的財產,死一個都是重大損失。」
「好吧,他說得對,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立刻帶我去見那些俘虜!」
塔拉特從椅子裡跳下來,還有點腳軟,他顧不上休息,因為有些事情必須立即去做。
此時周金儒正在包紮一名受傷俘虜的傷勢,清理完創口後,看見少年帕夏走過來。
「我要審問他們,四先生是外科醫生,知道怎麼審問麼?」
周金儒輕笑道:「有時候外科醫生更懂怎麼讓人說實話。」
「很好,現在就開始吧。」
坎普給塔拉特搬來一張椅子,自己站在旁邊。
周金儒望著垂頭喪氣的俘虜們,卻問道:「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
「我不希望有人說話,也不希望有害群之馬。」
「這很簡單。」
周金儒放大的音量:「有販賣人口者,有劫掠部落者,有侮辱婦女者,自己站出來,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這名救治了很多傷員的醫生,看起來並沒有表面那麼好說話,不少俘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