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 來者不善(2/2)
塔拉特目送白沙王酋離開,目光幽幽,語氣說不出的感覺:「四先生,這就是你想看見的吧?」
「今天過後,這片地區將會流傳著你的名聲,不管好名聲還是壞名聲,只要你是帕夏,他們就會敬畏你。」
周金儒的目光落在塔拉特的臉,這位少年帕夏之前那一聲四先生,相當於將部分火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他太聰明了,這片地區的人都知道他是誰,可沒有人知道四先生是誰。
四先生幫助了他,擊敗白沙王酋的軍隊,殺了所有俘虜,光是這一點,就很難不聯想到他身後的父親,那位高高在上的薩爾貢王者。
換句話說,他們在相互利用信息差,在敵人們沒有弄清楚真實情況前,這支領民隊伍將會好過很多。
……
白沙王酋損失慘重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目光都集中在區區千人的隊伍上,一個神秘的名字像風一樣傳遍了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的耳朵。
「有誰知道這個四先生究竟是誰?!」
有人拍著桌子,大聲呼喊。
很可惜,暗藏在聚落里的各方勢力幾乎將白沙聚落附近掀個底朝天,也弄不清四先生從何而來,他仿佛是一個從天而降的人。
在調查四先生時,情報人員順便也將白沙聚落的真實情況摸了一遍,得出一個情理之中的結論:
現在的白沙聚落非常虛弱,超過三百人在戰鬥中死去。
至於白沙王酋會是什麼下場,那就不是周金儒在意的事情了。
他隨著塔拉特的車隊抵達綠洲領地的邊緣,想像之中的襲擊並未發生,正好相反,四股馬匪大大方方的將他們迎了進來。
排成隊列的儀仗隊吹著薩爾貢傳統樂器,身著薄紗的美麗女人在紅地毯上翩翩起舞。
騎在馬背上的塔拉特呢喃道:「來者不善啊。」
旁邊的坎普衛隊長悶著聲音:「我們才是來者。」
……
綠洲領地並非一片荒蕪,馬匪早些年就在這裡建立小有規模的聚落,更誇張的是他們竟然還修建了完善的水源和衛生體系。
「聽說維多利亞人和高盧人都說自己是文明社會,他們當然不能忍受骯髒的環境,說起來也好笑,在很多王酋的聚落都沒能建立完善的衛生體系時,馬匪反而先行一步。」
塔拉特的輕笑聽起來更像是嘲諷,可惜坎普是個粗人,聽不懂少年帕夏究竟是什麼意思。
「歡迎帕夏大人抵達忠誠的綠洲領地!」
兩名身著正裝的菲林人走過來,遞上來一份邀請函,誠邀塔拉特進入城區參加晚宴。
少年帕夏只是看了一眼,隨手將邀請函交給坎普,輕聲道:「等我安頓了領民,一定赴會。」
事情敲定,菲林人離去,坎普立即反對道:「帕夏大人,馬匪窩裡非常危險,您不能以身犯險!」
「我知道。」
塔拉特看向周金儒,問道:「四先生也這麼想嗎?」
「不去不一定是害怕,去了也未必是膽大。」
塔拉特冷笑道:「邀請函都送來了,我怎麼能不去?四先生認為我帶多少護衛合適?」
「帶的多,不是好事,帶的少,也不是壞事。」
少年沉默了兩秒,嘟囔道:「我討厭你們這些說話故弄玄虛的傢伙!」
塔拉特非去不可,最終確定跟他進城赴會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衛隊長坎普,另一個就是周金儒。
「如果四先生都不能確保我的安全,那我帶再多人也無濟於事。」
坎普一開始要求多帶一點人,但聽完帕夏的理由後,覺得很有道理,再多人也未必比得上四先生一個人。
進城時,早有人在路邊等候。
「帕夏大人,我是高盧公司的負責人,您可以稱呼我法蘭克林。」
第一個來露面的馬匪頭目竟然是高盧人。
周金儒暗暗打量著法蘭克林,這是一名看上去非常強壯的黎博利人,結實的肌肉將正裝撐的緊繃,身下的馬更是不堪重負,吃力的馱著他。
真是大開眼界,還以為黎博利人都很瘦弱呢。
法蘭克林一邊和塔拉特說話,眼睛不時從周金儒身上掃過。
這就是神秘的四先生?
看不透真面目,和傳聞中一樣是個陰沉的傢伙。
塔拉特背後有人支持應該是真的了。
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不光是法蘭克林有這種想法,今天看著少年帕夏進城的人,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周金儒身上。
因為一個少年再怎麼折騰,經驗和眼界是有限的,性格也不夠沉穩,只要肯付出代價,就一定能擊垮他。
但摸不清底細的四先生就不一樣了,他的存在很可能就是為塔拉特順利成為名副其實的帕夏鋪路,誰也不知道背後究竟站著哪一方勢力。
高盧來薩爾貢是為了發財,順便打擊老對手維多利亞,同樣,維多利亞也是這麼想的,他們之間是敵對關係,用文明包裝起來的敵對。
馬倫帕夏則要小心許多,畢竟高盧人和維多利亞人出了事能逃回本國,薩爾貢拿他們沒有辦法,可他是當地人,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能不能弄清楚那個四先生到底是什麼來歷?!」
「老伊辛沒有辦法,水晶球沒有任何提示。」
馬倫帕夏焦急道:「沒有提示是什麼意思?!我給了你薩爾貢帝國古金幣,你必須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蒼老的占卜師顫抖著雙手,粗糙的手指輕輕在水晶球摩擦,微微光亮散發出來,照在像橘子皮一樣褶皺的臉上。
「老伊辛的水晶球無法顯示出這個人的信息,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或者說他沒有未來和過去,這種結果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真是不應該存在的人,要麼,有什麼更高明的手段干擾了占卜結果。」
「也就是說,仍然沒有答案?」
「如果真的要什麼提示的話,馬倫帕夏閣下,您最好別招惹他,老伊辛能感覺到,這個人很憤怒,壓抑著無處發泄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