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鹽場進度(1/2)
葭州南門的戰局出乎意料的順利,王安把所有火銃手和弓手都調到了瓮城上方,結果被大爆炸給一鍋端了。
南門城樓上不到四百明軍,不少明軍被巨大的衝擊力生生震死,運氣好點的只摔了個頭昏眼花耳朵嗡嗡直響而已,還有些人被氣浪掀飛到城牆底下,或生生摔死或率斷手腳。
其中,聚集在瓮城上方的火銃手和弓手離爆炸最近,幾乎全軍覆沒,不是被震死就是被掀飛。
老黃搖搖晃晃地帶著手下登上城牆後,只見城牆上一片狼藉,到處是被震死震暈或躺在地上呻吟的明軍,能站起來的,只有寥寥數十個。
原本堆積在城牆上的礌石和滾木散落得到處都是,幾個大水缸早已化為滿地碎片,潺潺的流水正沿著城牆往遠處蔓延。
那個火藥包的爆炸威力是相當大,若不是有一扇厚實的門板卡在門洞外,恐怕門洞裡的兩百多個關帝軍得死傷大半。
王安在爆炸前就遠遠跑開並趴到了地上,所以他既沒死也沒被掀飛,只腦瓜子嗡嗡直響而已。
見老黃率人登上城頭,王安急得連聲大喊:「迎敵!迎敵!」
可緩過神站起身的明軍僅數十個,而且剛才的爆炸早就將他們的膽氣給炸沒了,一見關帝軍湧上城頭,這些腦瓜子仍嗡嗡直響的明軍嚇得連滾帶爬紛紛逃跑。
老黃帶著手下迅速趕到城樓,但凡想爬起來抵抗的明軍統統一槍崩掉,投降告饒的集中一處,扔在地上昏迷不醒或來回打滾的暫時不理會。
來不及逃走的王安被逮住了,捆了個結結實實扔在一旁,董季則被簡國寧從一堆瓦礫中刨出來,又是潑水又是掐人中一番折騰才緩緩轉醒,可一見簡國寧又氣得再次昏了過去。
城內營房的明軍在一陣慌亂之後,才勉強在各個將校的率領下戰戰兢兢地朝南門逼近。
東門香爐寺方向的明軍也想來支援南門,可臨近東門的一座營房忽然著火,很快熊熊燃燒起來,北門守軍還摸不清南門發生啥事的時候,不遠處一座兵備庫也忽然起火,幾個傳令兵甚至在離城門不遠處被身份不明的人用火銃襲殺,東門和北門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這是老黃先前安插在吳堡城的尖哨所為。
南門城樓上,老黃指揮手下用滾木和礌石堆積障礙,堵住上城頭的運兵道,通往東門的城牆也堵了起來,關帝軍們持短銃守在障礙後,老黃還從瓦礫中翻出了幾門小佛郎機炮和虎蹲炮,幾罐火藥和散彈。
從營房過來那數百明軍裝模作業地向城牆發起一波進攻,聽得城外關帝軍主力的腳步聲愈來愈近之後,便扔下十來具屍體一鬨而散。
秦川率一千紅衣侍從和五百關帝軍沿著南門外的陡峭坡道魚貫入城,然後兵分兩路直奔北門和東門,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徹底控制了葭州城。
吳堡、葭州、綏德及永寧這四座晉陝交界戰略地位最為重要,也最為易守難攻的城池,已盡在秦川掌控之中,三川河以北至後套地區的黃河流域也完全在他控制之下。
北有陰山屏障,東有內長城和雲中山,南有呂梁山,西有神木、綏德、葭州、吳堡等重鎮屏護,秦川若掌控的晉西北已固若金湯。
葭州城大局已定後,秦川便稍微調整了各個防區防務及兵力分布。
由於明軍對河曲及保德州已構不成威脅,所以秦川將馮一龍調到葭州,並將吳堡和綏德的防務一併交給他。
神木一帶防線由山貓兒負責,黃河沿線的多個軍堡統統只保留五十到一百守軍,其餘的全部調入綏德、葭州和神木。
虎大威則調入鄂爾多斯,既能保護鹽場和鄂爾多斯部,又能在北邊威脅榆林。
如今,榆林城已孤懸在外,三面受敵,神木、葭州、綏德以及鄂爾多斯的虎大威隨時都可以向榆林發動進攻。
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在吳堡粥棚的吸引下,陝北地區所有能活著走到吳堡的饑民,幾乎都匯集到了一塊,許多有地種卻填不飽肚子的平民和佃戶也紛紛加入饑民大軍到粥棚混粥吃,這些人口自然被秦川笑納了。
陝北貧瘠大地人口並不多,所有饑民加起來才三萬六千餘,再加上吳堡、綏德、葭州周邊村寨的百姓,這一躺秦川只得了四萬五千人口。
陝北的耕地也不多,以無定河、窟野河等河流兩岸的河灘地為主,還有一些季節性溪流地,幾乎所有肥沃耕地都是縉紳或糧商的,由於這片地區旅途難行,所以很多關中地區甚至山西糧商會僱人在這一帶開墾土地,並雇佃戶租種,所得糧食就近賣給邊軍換取鹽引。
許多佃戶去當流寇之後,這些耕地就荒廢了下來,而朝廷的屯田不是被侵吞就是早就荒廢了。
拿下葭州城之後,戶政司和農政司的官員很快便抵達了陝北,開始統計耕地,安置饑民。
那三萬多饑民大多就地安置,少部分送往鄂爾多斯,參與修鹽場或挖煤採礦。
這一趟所獲的糧食沒達到秦川的期望,吳堡城一共只收了兩萬三千石糧而已,城內原有的糧食可忽略不計,綏德和葭州城內也沒幾個縉紳,包括明軍的軍糧在內,抄出來的糧食才兩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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