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棟樑之才,虎狼之心(2/2)
半響,他才黯然問道:「三弟呢?他沒事吧。」
「老三已經廢了。」
「他怎麼了?」
「從馬上摔下來,把腿給摔斷了。」
李定國臉色一變,急忙求助地望著秦川。
兩軍交戰,勝的一方很少會救治敗方的傷兵,受傷的人除非能自己挺過來,否則就是等死。
張文秀若得不到救治,日後很可能會變成瘸子,甚至有可能因傷勢引發溫病而死。
看見李定國求助的眼神,秦川輕咳一聲,揮了揮手:「進去逮人,再把張文秀抬回去救治。」
「是。」
身邊的紅衣侍從搬開拒馬,高喝一聲「反抗者死」,然後如狼群般沖了進去。
「小爺在此,要殺要剮放馬過來!」
那黝黑壯實的張能奇大馬金刀地從人群中走出,然後被紅衣侍從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旁邊的張可望剛要過來救人,兩把長刀就一左一右架到了他脖子上。
紅衣侍從很快又在山谷中找到張文秀,並將他抬了出來。
「對了,還有馮雙禮。」秦川忽然想到另一個人,「看看馮雙禮在不在裡面,若是不在,多拷問幾個人就在了。」
「是。」
裡面的紅衣侍從開始大喊馮雙禮的名字,沒等他們拷問流寇,就有人把躲在人群後面的馮雙禮給推了出來。
如今的馮雙禮並不起眼,只是個比流寇稍微勇猛一點,跟張秉忠的時間也稍長一點的老營流寇。
歷史上,這傢伙後來也被張秉忠收為義子,在大西軍地位僅次於四將軍,後來封了王,孫可望降清的時候,不願跟孫可望走,改投李定國,但最終部下反叛,把他綁了送去給吳三桂。
除了他之外,還有白文選也被張秉忠收為義子,同樣得以封王,但後面還是降了清兵。
凡是歷史上降清的人,秦川都不想要。
待張能奇等人被拎出來後,秦川這才得細細打量他們。
不得不說,張秉忠的眼光就是好,張能奇一看就是衝鋒陷陣的料,小小年紀便生了一副豹頭環眼,過幾年再長出鬍鬚,威嚴兇狠就出來了。
張文秀則截然相反,雖然身材已長得很高大,但身上很乾淨,髮髻也梳得整整齊齊的,小腿可以看到有些扭曲,顯然是斷了,臉色也很蒼白,被紅衣侍從放在地上後,便抬起頭,看了看李定國,又看了看秦川。
李定國喊了聲「三弟」,然後蹲下身,關切地看著他的斷腿。
張文秀苦笑搖頭:「二哥,我已經廢了,讓這位大人給我個痛快吧。」
「三弟,你放心吧,秦大人會讓人治好你的。」
「二哥,我不怪你,但我寧願死,也不會投官兵。」
「三弟……」
「咳。」
這時,秦川也蹲下身,笑眯眯地說道:「從今往後,你改回劉姓,叫劉文秀。」
劉文秀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我本姓劉?」
「嘿嘿嘿,我知道的可多了。」
秦川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站起身,對一旁的張能奇道:「你也要改回艾姓,叫艾能奇。」
「哼!」
艾能奇不屑地撇過頭,懶得理會秦川。
秦川也不介意,只轉向馮雙禮,發現這位歷史上的大西國五軍都督長得也沒啥奇特之處,看起來才十七八歲,見秦川看來,也不開口說話,只低著頭沉默無言。
秦川看不出什麼所以然,揮了揮手道:「給劉文秀做個擔架,抬回邊隘山幫他接骨,打上夾板給他好好養傷,艾能奇和馮雙禮也押回去,好生看管。」
「是。」
「曹兄弟辛苦了。」
秦川笑著拍了拍一旁呵欠連連的曹變蛟的肩膀。
「沒事,沒事。」
曹變蛟不介意地揮揮手。
沒多久,曹變蛟便回中家嶺睡大覺了,秦川也領他的人,帶著幾個俘虜回邊隘山。
秦川不是很喜歡孫可望,那人雖然允文允武,能打仗也能治理地方,但野心太大,心胸狹窄,他懶得費心思去管教這種人。
至於孫可望會不會被殺頭,他也無暇理會。
相比之下,他倒挺喜歡劉文秀和艾能奇的。
劉文秀的才能或許比不上李定國和孫可望,但為人溫文有禮,善待士兵,公正不阿,奉公守法,也是難得的人才。
歷史上,他臨死之前給南明永曆皇帝的奏疏中,有這麼一句話:「臣有窖金一十六萬,可以充餉……」
死之前,他把數十年來跟著張秉忠四處搶掠,還有立國後封賞的金銀財寶,全部捐出來給南明做軍餉,以繼續抗清。
這樣的人,哪怕瘸了,秦川也是要用的。
至於艾能奇,秦川對他了解不多,只知道這位是一員猛將,張秉忠死了之後,慫恿張秉忠在四川大肆殺戮的大西國左丞相汪兆齡,就是被他殺的。
如果說李定國是徐達之流的統軍帥才,那艾能奇就是常遇春之流的先鋒大將。
這人,得花點時間慢慢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