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槍鑽喉(2/2)
「降了秦大人,有飯吃有衣穿有田種,有本事的可以當官領餉,沒本事的賣苦力幹活也同樣有錢領,想識字的還能上學堂。」
四周圍又突然響起了一道道高喊,在一群女人的哭喊聲中也依然嘹亮。
這是趙武率領的二十名夜不收,早早就埋伏在這一帶,配合劉有柱劫道。
見張家的人亂作一團,便現身喊話,在劉有柱到來之前,讓張家的人繼續保持混亂,最好是能讓部分人直接投降。
他們的喊話起了不小作用,一名張家的護院突然跪在地上,扔掉手中兵器,高喊道:「別殺俺,俺願降,俺願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又有十幾個護院扔下兵器,跪地求饒。
「快殺了他們,不能降,一降就全完了,不能降……」
張並山急得一個勁地亂跳,嘴裡不停嚷嚷道。
張士敬也抽出一把雕龍描鳳的長劍,大喊道:「放箭,快放箭殺了他們,快!」
聽到這話,幾個護院手忙腳亂地抽出箭支,剛彎弓搭箭,就聽「嗖嗖嗖」一陣破空聲響,黑暗中突然射出十幾支箭,將那幾個護院紮成刺蝟。
那道手持大槍的影子更是一催馬匹,從山坡上呼嘯而下,挺著大槍直指張士敬。
這持槍漢子正是廖三槍。
「攔住他,快,快攔住他……」
張士敬嚇得臉色慘白,哆嗦著躲到一群護院身後。
有幾個護院挺槍擋在廖三槍的必經之路上,想以槍陣擋住他。
但又有幾道破空聲響起,那幾名護院身上插著箭支慘叫倒地。
廖三槍如入無人之境,徑直殺入人群,挑開幾個護院後,眨眼就到了張士敬身前。
張士敬臉色慘白,一邊踉蹌後退一邊舉起手中精美長劍。
廖三槍手腕一抖,那杆大槍毒蛇般從長劍身側掠過,在張士敬的咽喉處飛快一點,又飛快縮了回去。
張士敬像脖子突然斷掉了似的,腦袋一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兩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咽喉。
火把照影下,他手指間潺潺冒出猩紅的鮮血,腦袋怎麼也抬不起來,像死雞一樣套拉著。
「敬兒……」
張並山看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捧著他的腦袋。
張士敬的脖子已經斷掉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裡卻滿是驚恐,嘴巴一張一張的在咽喉處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
「啊……啊……」
張並山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
他老婆、老娘還有其他幾個女眷也哭喊連天,踉踉蹌蹌一步三倒地跑過來。
廖三槍又挑翻幾個試圖阻擋他的護院,鑿穿人群,捅了個對穿,然後調轉馬頭,再另一側漠然望著張家的人。
趙武手持弓箭緩緩靠近,冷冷喊了一句:「我再說一次,順著生,逆者死!」
「降,俺願降,俺願降……」
「我也願降,別殺我。」
「願為秦大人效犬馬之勞。」
張家的護院們早就被這夥人犀利的箭法,還有趙武凌厲的槍法給嚇壞了,紛紛扔下兵器告饒連連。
這次,沒人再攔著他們,張家的人知道大勢已去,張並山則只顧抱著還沒咽氣的張士敬哭嚎。
劉有柱率領的三百無當營,已經進入百步範圍了,正高舉刀槍,齊齊大喝:「順著生,逆者死!」
後面幾家大戶的人一見張家已經完了,頓時愈發混亂,有的跪在地上求饒,有的癱軟在地痛哭流涕,有的連滾帶爬地朝兩側山樑爬去,很多有坐騎的則朝嵐城策馬狂奔。
嵐城城樓上,剛剛爬上城樓的老黃咧著一口大黃牙,對著唐林憲抱拳拱手,笑呵呵喝道:「小民見過知縣大人。」
唐林憲心想你算個屁的小民,嘴裡卻謙遜說道:「老先生客氣了,唐某一介罪人,當不得老先生大禮。」
說著,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整跟趙壬寅低聲交談的一名漢子,這人應該就是靜樂縣壯班衙役的班頭趙庚子了。
老黃又笑呵呵道:「知縣大人,外面正逃回來那些人,對我們家秦大人還有些用。」
「唐某明白。」
唐林憲說著,朝城樓下喊了一句:「開城門,迎那些大戶人家入城。」
「是。」
嵐城北門吱吱呀呀響了起來,很快便敞開大門,像一張只吃不吐的貔貅巨口,迎接逃回來的那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公子們。
那些個老爺公子們感動不已,知縣唐大人果然愛民如子,都如今境況了,還肯冒險打開城門接他們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