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怒吼如雷,紅衣撼天(2/2)
「是。」
一百紅衣侍從紛紛從馬匹上取下盾牌、標槍,然後把馬匹留在原地,步行跑到秦川身後列三排盾陣。
馬匹在厚厚的積雪中跑得並不比人類快多少,而且很容易摔倒,後面有追兵的情況下,摔倒就意味著死亡。
而且,陳詹、嚴三七和其餘的幾十個工匠,還有兩百多鄉民可沒有馬匹,秦川若是帶著紅衣侍從騎馬先走的話,這些鄉民會被騎馬的建奴追上,最終結果是死。
秦川不能走,他得擋住建奴,給陳詹等人爭取時間。
這裡沒有車陣,也沒有足夠多的火藥,只能跟建奴硬拼。
但願孟家莊的援軍能儘快到達。
朝秦川而來的建奴約一百五十個,距離七八十步的時候突然拉住馬匹,然後紛紛下馬,大步奔來。
「哼!」
秦川臉色有些凝重,仍冷哼一聲,然後從一名紅衣侍從手中接過一面木盾和五支短標。
建奴的戰法很單一,視情況在八十步或五十步距離就開始放箭,一邊快速逼近,二十到三十步開始用重箭平射,然後發起衝鋒。
他們的步弓手基本都能開強弓,弓箭威力極大,對於披甲率不高,盔甲質量不好,又沒有密集火炮的明軍來說,這種戰法很有效。
但這次,他們面對的是秦川麾下最精銳的紅衣侍從。
由於最近沒有戰事,秦川和一百侍從都沒有批鐵甲,只在裡面穿了一件棉甲而已,但一人一面盾牌,有足夠的防護能力。
第一波箭支落下的時候,紅衣侍從陣中響起了幾聲吃痛的悶叫,第二波箭支落下時,又響起了好幾聲慘叫。
這時,建奴已經進到四十步距離了。
秦川瞅准箭支剛過的機會,猛一擰身,將手中的投標奮力投了出去。
他的戰法也很簡單,頂住對方的遠程壓制,在短距離內以標槍大量殺傷敵人,並壓制對方的攻勢。
這個距離內,在鋒利的重箭,再強的弓手也沒法跟標槍相比。
第一波一百支標槍過去後,有幾個倒霉的建奴被標槍生生扎穿身上的鐵甲,扎進體內,倒在地上慘叫。
更多的建奴則用盾牌擋了下來,但投標的槍頭帶有倒鉤,扎破木盾後輕易拔不出來,嚴重影響了盾牌的使用。
那些建奴只得頂著歪歪扭扭的盾牌,繼續往前沖。
秦川和紅衣侍從扔出來第二輪投槍,但這次只有九十多支,因為有幾個侍從剛才投標槍的中箭倒地了。
建奴用的箭頭塗有馬糞,入肉不深倒還好,可以刮掉周圍的肉,還能撿回一條命,但若是入肉太深,甚至進入內臟的話,基本就沒救了。
秦川顧不得許多,將插在身旁的五支標槍一口氣扔完之後,便抽出長刀,大喝一聲「殺」,然後頂著木盾朝沖在最前頭的一名魁梧建奴殺去。
一百紅衣侍從僅剩不到九十人,眼見秦川一馬當先,這八十多人便齊齊大喊一聲「殺」字,並跟在秦川後面,呼嘯著殺了過去。
五輪標槍過後,一百五十個建奴只剩不到一百人,若是普通建奴,三成的傷亡率早就潰敗了。
但這夥人乃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非但沒有潰散,反而沖勢更猛了。
沖在最前頭的,正是不久前在皇太極西征察哈爾中初露鋒芒的鰲拜。
鰲拜扔掉手中插了三支標槍的木盾,緊緊盯著對方衝過來那個領頭的,並舉起了腰刀。
雙方距離只剩四五步的時候,秦川把手中的盾牌往鰲拜一扔,拖著長刀,追在盾牌後面。
鰲拜腰刀一挑,剛把盾牌挑開,秦川的長刀就由下往上,撩向他的脖子。
鰲拜不退反進,用胸膛撞上秦川的長刀,並將手中腰刀劈向秦川的脖子。
秦川扭頭避過,接著就聽到了金鐵交割的刺耳聲音,還有肩膀的突然一陣劇痛。
操!
吃虧了。
那傢伙的鐵甲要麼很厚實很嚴密,要麼就是穿了兩層鐵甲。
秦川來不及多想,越過鰲拜,舉刀朝後面一個凶神惡煞的建奴劈去。
這時,八十紅衣侍從和一百建奴重重撞在了一起。
狹路相逢勇者勝,雙方士氣差不多,但紅衣侍從輸在盔甲不如建奴,人數也處於劣勢,只一個對沖就落了下風。
「殺他娘的!」
秦川一刀砍飛一個建奴的腦袋,紅著眼怒吼一聲,然後朝下一個建奴衝去。
「殺他娘的!」
僅存的七十名紅衣侍從怒吼如雷。